但趙禾卻是覺得太不妥當了
皇太女是什么未來要繼承皇位的人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有了這么大的志向
“這,阿爹,不再考慮一下嗎”趙禾也不知道這到底算是驚喜還是驚嚇,反正她現在心里很是茫然。
趙靖面色一肅,以為趙禾擔心著朝堂上的那群鳥人,不由開口道“難道我趙靖親手打下來的江山,日后還要傳位給旁人嗎你不是皇太女,那還能有誰坐在這位置”
趙禾張了張口,她覺得她阿爹真是理解錯了她的意思。公主難道不好嗎花著國庫的錢,吃著國庫的米,就沖著她阿爹這性子,也不可能讓她遠嫁,自己在京中開府,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多逍遙自在。這當,當皇太女,豈不是整日都很忙那可真是為了天下社稷操碎了心,這確定是要給自己嗎
“治國策論這些”趙禾試探著想要打消趙靖這危險的想法,她對這些東西都一竅不通,談何治理泱泱大國
趙靖以為自家寶貝閨女跟他同一條心呢,也沒聽完趙禾的話,直接開口道“這些昭昭不必擔心,阿爹都已經給你安排了整個上京最好的老師,等登基大典一過,昭昭便跟著那些老師學習便好。”
趙禾“”
她什么時候說自己想要學習了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啊趙禾瘋狂想開口解釋,可現在架不住一個老父親望女成龍的拳拳之心,趙靖壓根就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等我們昭昭大了,能坐穩這位置,阿爹才敢老去啊。”
趙靖最后這一句話,直接讓趙禾將嗓子眼里的那些拒絕,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很快,趙靖回神過來,一掃之前的傷感,轉頭又罵起來朝堂上那些阻攔自己冊立趙禾為皇太女的朝臣,“這幫鳥人就是閑得發慌公主,公主能有實權嗎這些老匹夫心里在想什么,難道我還能不知道”
趙靖很清楚,無非是那些人見他不過四十出頭,正值壯年,膝下僅有一女。曾經王府后院中只有一位姨娘,身份又不高,此時他登基,必然會充盈后宮,若是誰家的女兒能誕下皇長子,便能平步青云。
可是眾人壓根不知他對于亡妻的那份情,這些年來,他沒有再娶妻納妾,不僅僅是因為憂心后娘會待趙禾不好,讓趙禾受委屈,更重要的是,誰都不能取代謝寶珠。
趙靖陪著趙禾用了晚膳后,很快就離開。
大昭開國,初期事務繁多,他此時過來已是積壓了不少政務。
趙禾也累了,這寶云宮里很大,她也沒閑情多走兩步,用了一碗小粥,天還沒徹底暗下來,趙禾就直接躺下睡著了。
這一覺,即便是換了個陌生的地方,可能是因為有親人在身邊,趙禾仍舊睡得踏實極了,再睜開眼時,外面天色大亮。
趙禾跨出寢宮時,看著寶云宮中不斷穿梭的小宮女小太監們,每個人手中都有活兒,不論是腳步還是做事,都安靜極了,跟當初在田莊在善堂的感受截然不同,甚至趙禾發現自己都能聽見院中的老樹上的鳥叫蟲鳴聲。這一瞬間,趙禾仿佛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從鄉野間從鬧市中到了皇宮中。
黛煙跟在趙禾身邊,她和云霓兩人都曾是靖安王府的人,如今被安排過來伺候趙禾。
“公主,要去宮中走走嗎”黛煙輕聲問。
自從昨日趙靖來了寶云宮,聽見趙禾身邊的宮女還稱呼她為小姐時,登時冷了臉。趙禾覺得無所謂,原本冊封公主的詔書還有兩日才公布出來,這時候黛煙云霓等人稱呼自己為小姐也沒錯。可趙靖卻不同意,覺得委屈了趙禾。如此一來,宮中上下皆改口。
趙禾乍一聽,還有些沒能適應。隨后她很快點頭,在路上時,她就已經聽陳素水講過寶云宮是她阿爹唯一特意叮囑過的宮殿,如此一來,她勢必要好好看看寶云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