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好事嗎”趙禾問。
謝氏苦笑,謝長珣答應跟自己回家,只是因為他頭上頂著“孝”字。謝長珣從小聰慧,又是家中幺子,什么都好,謝氏這個做母親不是吹噓自己兒子,在謝長珣想要出家之前,她是真挑不出來謝長珣身上一點毛病。但如今,她倒是寧愿謝長珣身上一大堆毛病,只好對方不再想著要出家。
“你表哥如今二十有二,卻半點成家的念頭都沒有。”謝長珣的孝順,在“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一點上,卻是半點也不起作用。
趙禾了然,她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有說。
其實從內心而言,謝長珣想做什么,她覺得只要不是做壞事,都無可厚非。但她怕這話刺激到她大舅母,只能掩埋在心里。
翌日,趙禾醒來后,照舊是她和沈必兩人前往城中鋪子。
在路上,沈必狀似無意間問道“今日怎么不見謝公子”
前兩日是因為謝長珣要同了之大師辯經,今日卻是連半個人影都不見了,沈必有些好奇。
趙禾隨口道“估計是生我氣了吧”
沈必“”
趙禾臉上有些苦澀,“昨晚不是看見我大舅母了嗎我給家里通風報信,估計現在他不想見我。”
沈必“”
他完全不知道謝夫人是趙禾找來的,也猜想不出來謝長珣有什么小把柄在趙禾手中,需要趙禾通風報信。總不能是謝長珣那樣謫仙似的人,想出家吧沈必想不出來,而看著一旁趙禾的臉色,知道或者沒有要對自己開口的意思,沈必只好沉默。
其實趙禾猜錯了,謝長珣今日沒有出現在西廂房門口等著她,不是因為他生氣。昨日在見到母親出現在靈隱寺時,謝長珣就已猜想到是趙禾跟家里人遞了消息。這不怪趙禾,實在是因為他有“前科”,讓家里人擔心。今早沒出現在西廂房門口,謝長珣是怕再見到自己母親。若是讓母親見到他和趙禾在一起,他還真是有點擔心最后自己母親要將自己和趙禾撮合在一塊兒,那可真是太不妙了。
趙禾不知謝長珣心中所想,一路上情緒都不怎么高昂。這樣低落的心情一直持續到她到了臨街的鋪子,當趙禾從馬車上下來,在看見了還沒開張鋪子外面已經圍著一大群人時,頓時驚訝了。
昨日國營服務的反饋來得很快,雖然說像是武十娘那樣的大院子,清掃起來需要幾日時間,但像是一般的二進二出的院子,一日時間便足夠。
清掃這樣的院子一日頂多就用七八人,只需一兩銀子就能讓整個宅子煥然一新,昨日已經體驗過國營服務是有多劃算的人家,早已跟周圍的鄰居炫耀稱贊。
“一兩銀子,一月就只需要花一兩銀子,就能請來七八人三兩時辰將宅院中,里里外外清掃一遍,這多劃算啊對了,因為才開業,其實還不到一兩銀子。這比買兩小丫頭在家里不劃算很多嗎昨日我聽那位掌柜小姐說,若是長期合作,還會更加便宜。”
在昨日跟國營服務店鋪里簽訂契約的不僅僅是這樣的家政服務,還有兩家酒樓,其中一家便是前兩日跟武十娘交談的老余娘子家的酒樓。老余娘子在國營服務鋪子里挑了兩人,在昨晚去酒樓幫忙,效果甚好。這一次,可不是酒樓的老板娘對外宣傳,而是昨夜在酒樓吃飯的那些客人,口口稱贊。
因為酒樓多了跑趟的小二,上菜的速度快了不少,同時也再也沒有出現過上錯了菜單的情況,讓不少食客感到滿意,就沖著這中服務,紛紛表示明日會再來。
就沖著食客的滿意度,老余娘子便覺得這銀子花得太值了
何況當初她上樓同趙禾簽訂契約時,趙禾告訴她這是按時辰收費,叫什么“時辰工”,算下來可比每月請人便宜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