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為沈必低落了這么長時間,如今難道就要因為沈必的兩句解釋,她就要立馬跟這人冰釋前嫌嗎
趙禾躺在床上忍不住咬了咬牙,沈必怎么就這么可惡就算是提前告訴她,她還能誤會嗎
如今趙禾是躺下了,可在西廂房后院外的那個人,這時候還沒離開。
沈必很累,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合眼,匆忙趕來臨安,就是想要盡快跟趙禾解釋清楚。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解釋后,趙禾的反應會那么平靜,平靜到無動于衷。
沈必望著后山這時候已經看不清楚的春景,臉上落寞的神色簡直快要溢出來。
當守夜的小和尚提著燈籠巡邏到此處時,差點沒被像化作了雕塑一樣的沈必嚇得叫出聲。
“施,施主”
沈必聽見動靜轉身時,那臉上頹敗再一次差點嚇壞了心地善良的小和尚。
小和尚雖然不知道眼前輪廓看起來英挺的少年郎怎么會在女眷休息后院的小門處,但看著沈必失魂落魄的樣子,小和尚一聲“阿彌陀佛”,就擔心他是不是想要尋短見。畢竟就在距離后院不遠處,就有一道懸崖。
“施主,夜已深,不如今夜就留宿寺院,若是有什么事,明早起來再做決定也不遲。”小和尚看著沈必問。
沈必最后還是被靈隱寺的小和尚送去了東廂房。
三天兩夜的奔波,都不及今日疲倦。
沈必很累,但一閉眼他的眼前出現的就是剛才趙禾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頓時胸口的地方感到抽抽難受。
放棄吧,心底有道聲音說。
沈必倏然睜開眼,眼底發紅,他咬著牙,也不知道是在對著誰在反駁,“不可能。”
他這輩子還沒做過什么事情半途而廢,如今這樣,更不可能。
第二天,趙禾起得稍微晚了些。
醒來坐在床上時,趙禾忍不住在心里又將沈必拖了出來,畫了個圈圈將人關了進去。她想,昨夜若不是因為見到了沈必,聽了沈必那一串解釋,讓原本在她心里已經打算放下的“不值得交往”的朋友,再一次在她腦海里活躍起來,她也不至于在床上久久沒能睡著。
打著哈欠,趙禾從西廂房出來。
結果讓趙禾萬萬沒想到的是,今日站在門口等著自己的,除了她表哥謝長珣之外,竟然還有一人
“沈必”趙禾估計才睡醒,還有點懵逼,所以在看見站在謝長珣身邊的少年郎時,那聲“沈公子”也忘了,直接“沈必”叫出口。
脫口后,趙禾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飛快改口,“沈公子,你怎么還在這兒”
趙禾以為昨夜沈必就會下山,哪知道沈必竟然會在門口,那樣子看起來還是在等自己
謝長珣此刻在聽見趙禾的聲音后,訝然挑眉。他今日來西廂房外等趙禾時,就看見已經有一年輕男子比自己先到此處。謝長珣此前并不認識沈必,此刻聽見趙禾的驚呼,那雙丹鳳眼微微一轉,不由看了后者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