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群眾這一瞬間差點忘了自己過來到底是看什么熱鬧,偏離吃瓜的道路,開始猜測趙禾的身份。
可現在知道趙禾身份的李青在壓根就沒想要給周圍人解惑的打算,他就站在趙禾身邊,等著后者對自己的安排。
趙禾的確是還有事要讓李青在去辦,她將腰間的一塊腰牌交給了李青在,附耳用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兩句,李青在很快就消失在了善堂門口。
趙禾看著李青在離開后,她坐在亭子里寫了好幾張告示,同時也讓原先在這里做登記造冊的女子也一起幫忙,將她寫的告示拓印幾份。
沒多久善堂的護衛都到了門口,齊刷刷地站在趙禾跟前。
因為剛才去叫人的護衛已經得了李青在的命令,讓整個善堂的護衛現在都聽趙禾的安排。
趙禾也沒廢話,直接將剛才她寫好的好些張告示分給面前的護衛,開口說“這你們將告示張貼在臨安城中的各個角落,上面寫了昨日在瑞安客棧發生的人口買賣,只要有人見過瑞安掌柜賣女兒的場景的人,能來善堂門口闡明當時情況,均有一兩銀子的賞賜。不過,但凡有作弊的,捏造事實的,都會送官,打三十大板。”
就在趙禾這話話音剛落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眾人回頭,就看見這時候李青在帶著臨安衙門的人走了過來。
衙門的人應該是事先得了上面人的吩咐,沒二話,直接站到了趙禾身邊,維持著現場秩序。
先不說剛才趙禾“懸賞”找人證會不會真有人想要渾水摸魚,就只是看著眼前的陣仗,估計就算是真有想渾水摸魚的,也是要好好掂量掂量。
趙禾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為了防止小人作亂,從最開始就給人震懾,是很有必要的。
善堂的護衛們被眼前趕來的衙門的人驚呆了,剛才他們聽見趙禾說要送官府時,還覺得這事兒不太好辦,可眼下,百姓誰想見官衙門來了這么多人,估摸著還真沒幾個人有膽子敢捏造事實。
護衛們很快分散到了臨安城中的各個位置,將趙禾的“懸賞”廣而告之。
趙禾此刻就坐在亭子里,看著如今臉色已經大變的瑞安客棧的掌柜。
先前在人群中,趙禾發現跟人起爭執的人竟然是謝長珣時,她心里就已經確定是掌柜的說謊。趙禾記憶中自己接觸過的謝長珣,是個會在她哭唧唧的時候偷偷溜出院子給她買街上的糖人哄她開心的大哥哥,也是那個在乞巧節被少女擲花就會面紅耳赤的少年郎,是不論跟哪家的大小姐都恨不得保持距離的翩翩世家公子,絕對不可能是什么要將妻子扔給善堂自己一走了之的不負責任的負心漢。
何況,以謝長珣的性子,怎么可能會在外面跟一個女子拉扯牽扯不清
趙禾伸手撐著自己的小腦袋,她就這么隔著帷帽觀察著此刻即便是站在人群中心,即便這時候還被很多譴責不友好的目光盯著看的謝長珣,仍舊從容淡定的謝長珣,后者的姿態,好像周遭那些鄙夷的誤解的目光壓根不存在一樣。
趙禾內心感慨,就這么一個風光霽月的年輕男子,也難怪當年在乞巧節時被街上的少女們用花差點砸了個滿頭包。就算是現在她坐在這里就這么看著謝長珣,哪怕現在周圍環境吵鬧,也很難不覺得看著眼前的人是一種享受。
大約是趙禾的目光太直白,不加丁點掩飾,就算是隔著一層帷帽,還是被謝長珣感知到。
后者不由回頭,朝著趙禾的方向看了眼,眉宇間這時候才像是帶上了幾分困惑。
趙禾仗著自己帶著帷帽,誰都看不見她的小表情,哪怕現在她當做風景看著的男子回頭看著她,她也表現得相當理直氣壯,反正都是自家表哥,不看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