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不是就不是”矮個子的男人不滿極了,臉色看起來異常憤怒,他轉身看著周圍的人,大聲問“各位父老鄉親,我閨女昨日才跟了他,今日卻要被這男子扔來善堂,這簡直還有沒有天理了”
石青色長袍的男子聽見這話時,眉頭不由一蹙,“昨日我是買下了她,但”
“大家聽聽,大家聽聽他承認了”青年男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那矮個子男人情緒激動,“昨日這位公子帶走了小女,我原本以為他會善待小女,就算不是妻,至少也是妾,可萬萬沒想到,才短短一日,他就厭倦了小女,要將人送來善堂,你們說,這樣的人,是不是簡直連禽獸都不如”
周圍的討論聲更大,差不多都是指責在場的青年男子。
后者像是有些無奈,又有些苦惱,“你這人怎么如此不講理昨日是你在街頭要賣了這小姑娘,我將人買下,因為昨日太晚,善堂已關門,我才在今日將人送來。這姑娘跟我并無婚約,她一小姑娘總不能無名無分跟著我,來善堂若是能學到本事,出去后能自己謀生,這怎么就不行”
開始青年男子一直沒什么機會開口,他一講話就被人打斷,如今他解釋完后,周圍圍觀的人,頓時變得更熱鬧了。
矮個子的男子一聽,忽然將自己的女兒推向那青年男子,“我不管,我昨日賣她,就是嫁她。反正我女兒已經跟了你一晚,說什么都是你的人,我這個當爹的,絕不可能讓她去什么善堂。你可別想吃了不認賬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那小姑娘驀然被親爹推進男子的懷中,那張小臉上已經快要紅得滴血,她很想從對方懷中出來,可自己親爹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樣,讓她不敢動半分。
人群里說什么的都有,但無人知道昨日兩人之間的買賣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指責買女兒的青年人,也有人指責賣女兒的男子。
看到這里的趙禾,忍不住站了出來,“你這是想強買強賣”她看著那矮個子短襟男子道,“這位公子都說了,你是賣女兒,他只是買主,怎么人家就一定要娶你女兒”
“關你屁事”矮個子的男人沒想到看熱鬧的竟然還有多管閑事的人,又見趙禾是個好欺負的小娘子,于是沖著趙禾兇巴巴道“你難道是這男人的相好小小年紀,伶牙俐齒”
不過這話還說完,這人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耳光。
九娘出手很快,那瞬間幾乎都沒什么人反應過來,九娘就已經站到了趙禾身后。
剛才也想開口阻攔的那男子胡說八道的謝長珣,被眼前的情況弄得也是一愣。他其實想告訴跟前幫自己講話的小姑娘不用這樣,免得連累了她。結果九娘一出手,謝長珣還沒來來得及開口。
“隨隨便便開口就想給人身上到污水,你是刷恭桶的嗎”趙禾不客氣說。
“你”矮個子男人被氣得發暈,也可能是剛才的九娘手勁兒太大,現在打得他腦袋發暈。
趙禾在帷帽下瞪著眼,“你什么你難道我說錯了嗎既然現在大家爭論的焦點是昨日你賣你女兒時,究竟只是賣,還是給她找個丈夫,那就問問昨日見過你賣女兒的人,不就真相大白”
圍觀的群眾聽見趙禾這話時,不少人紛紛點頭,“對,這小娘子說的沒錯。既然你們一個說是賣女兒,一個說是找女婿,那就問問昨日看見你們的人唄”
矮個子男人的臉色難看,“找人,你說得容易,你知道臨安城是有多少大嗎想找到昨日的人,你別妄想了”
趙禾“只需要一個時辰,我就能將人找出來。”
“一個時辰”矮個子男人顯然不相信,“怎么可能”
趙禾“那你敢賭嗎”
矮個子男人還沒回答,圍觀的人群已經起哄。
“賭啊如果不同意,那就是心虛了吧”
“我就看著年輕人長得賊俊,怎么可能做把老婆扔到善堂這種沒良心的事喲”
矮個子男人心里一橫,“好,那我們就賭。若是一個時辰后,沒有找到人沒有消息,那他今日就必須娶了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