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點頭,“本來在福州我也沒什么事可做,那日接到大哥和阿爹的書信,我便想著早日回西京見阿爹。順路路過江南時,我還想去看看善堂的情況。只是沒想到今夜阿爹你竟然到了福州,若是再晚一天,我可能就跟阿爹錯過了。”
此刻趙靖才沒有慶幸什么錯沒錯過,他聽著剛才趙禾的話,心中舒坦。他家昭昭還是那個貼心的小棉襖,不然怎么會急急忙忙北上至于沈必那小子,估計是他家昭昭心善,才那么擔憂。
趙靖“爹爹不是說了會來接你回家嗎”
趙禾“唔”了聲,“擔心。”她說。
自從知道她阿爹中毒后,沒有一天是不擔心的,就算是知道如今她阿爹已無恙,但還是擔心想盡快自己親眼確認。
趙靖心情大好,誰是沈必早不記得。
沈必醒來時,外面天色已大亮。他睜開眼,周圍都是他熟悉的擺設,他是在自己房間里。
昨日錦洲用的迷藥藥性很強,這一覺沈必睡得分外綿長,不過醒來后,沈必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還覺得有些頭疼。
就在沈必揉著眉心時,他腦子里幾乎立馬出現自己昏迷時聽見的最后兩句話,那聲音是趙禾
這認知一出現,還有些混沌的腦子頃刻間變得清醒過來,沈必幾乎立馬從床上蹦了起來,但可能因為身體里還有殘余的藥性,在他猛然起身時,眼前一片眩暈,沈必身形一歪,直接將他床頭的那瓷碗給碰倒在地上,頓時瓷碗碎成了好幾塊,沈必頭暈目眩,登時有些無力坐在床沿上,半天沒能回過神來。
門口守著的小兵聽見動靜,立馬推門跑了進來。看見沈必坐在床上,當即興奮叫了一聲,然后上前扶著他,“大人你終于醒了”
沈必忍著發疼的腦門,看著眼前的人,一把捏住了對方的胳膊,那手勁兒可不小,直接把進來照顧他的小兵捏得一陣齜牙咧嘴,“小姐呢”沈必聲音低低的,卻帶著一股子的兇狠。
昨夜他暈倒過去,那趙禾可有受傷
小兵壓根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么具體事情,現在聽著沈必的問話,雖然不解,但仍舊照實說道“小姐這時候應該是陪在王爺身邊,一同去了碼頭吧。”
“王爺”沈必一臉疑惑,他昨夜在聽見趙禾聲音時,想擋在趙禾跟前攔住錦洲,可是渾身無力不說,意識還很不清醒,他從錦洲肩頭落在地上后,沒多久就暈了過去,對于趙靖一行人夜里抵達福州的事那是半點都不清楚。
小兵嘰嘰喳喳的,很是興奮跟沈必道“對啊就是咱們王爺,靖安王。昨夜王爺和將軍都到了城中,王爺今日還說,我們拿下福州城,功不可沒,今夜就會好好親自犒賞我們。”然后又道“這時候小姐好像是帶著王爺前往碼頭,看我們近日來的海上防御呢。”
沈必不怎么關心今夜靖安王會不會來犒賞他們,不過現在聽見趙禾跟在靖安王身邊,他頓時放心了很多。既然這樣,那昨夜趙禾應該沒什么大礙。
沈必想到昨夜當他被人迷暈后,原想著這一次是真栽了,回到上京后,怕再想從沈家出來就沒那么容易。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心灰意冷時,還能聽見趙禾的聲音。
就那么湊巧,是趙禾留下了他。
沈必坐在床上,不由笑了一下。
如今他看著房間里的一桌一凳,現在他還在福州,還在武安軍中,錦洲等人的計劃并沒有成功,沈必心情大好。
這都是因為趙禾。
剛給他倒了一碗水的小兵在聽見這聲笑時,不怎么意外,“大人也覺得王爺能來福州高興吧”
沈必聽到這話后,沒有解釋,唇角的笑意看起來好似更深了些。
“對了大人,將軍說讓您醒了后,就去議事廳找他。”小兵說。
沈必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