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準備充分,在跳出沈必的小院后,只要出城,自然有人會送來上好的千里馬,只需三日就能將沈必帶回上京。
可就是在錦洲都覺得是萬無一失時,他率先跳出院墻,剛抬頭起身,忽然腳步一頓。
錦洲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人影,完全愣在了原地。
而這時候,趙禾手中拿著一只燈籠,走在院墻外,看著一群一身夜行衣的男子們像是冬瓜一樣一個一個接著從墻頭跳下來,在看清楚為首的人還是錦洲時,也愣住了。
緊跟在錦洲身后跳下來的沈家的死士們不明白這時候為什么停了下來,紛紛抬頭時,就看見了趙禾那張錯愕至極的臉。
錦洲這瞬間心里很想罵人,但此刻他更多的是感到萬分不理解。這大晚上的,這位靖安王府的小姐怎么會出現在他家公子的院墻外,這難道是來找他家公子
趙禾是真路過沈必院墻外,她是今夜躺在床上,忽然想到關于海上的防御網還可以在山體處增加兩處滑輪,變換鐵索的運動軌跡,不單單只有攔截的功效,所以又從床上起來,這時候準備連夜去府衙辦公。結果誰能想到,就在這大半夜的,她還真遇見了“偷人”現場。
趙禾此刻瞪著一雙杏仁眼看著錦洲,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錦洲就是今日她和沈必在漁村附近遇見的那沈家的人吧可這人不是被綁了起來嗎那現在
就在趙禾和錦洲面面相覷時,趙禾的目光落在了錦洲肩頭的麻袋上,她忍不住皺眉,“你們欺負他”
這他當然是指沈必,她怎么看麻袋的形狀,都像是裝了個人。
而此刻在麻袋里還僅剩下最后兩分清醒的沈必,在聽見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時,驀然一下昏昏沉沉的腦袋就變得清醒了幾分。
是趙禾,是他家小姐的聲音
沈必想掙扎兩下,他只聽見了趙禾的聲音,不知道九娘或者南越這時候到底有沒有在趙禾身邊,萬一只有趙禾一人,怎么會是眼前這群沈家死士的對手
可沈必想掙扎,渾身卻沒有半點力氣,他拼盡全力,最后也只是從錦洲肩頭掉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趙禾眉頭皺得更緊,下意識就要上前一步。可是就在她剛要動時,錦洲等一群人已警惕起來,對她拔刀相向。
錦洲看起來像是這里面的領頭人,見狀,他面無表情沖著趙禾開口“趙小姐,這是沈家的家事,還請你不要多加插手。今夜趙小姐權當做沒看見我們,何必大動干戈。”
趙禾已經萬分確定現在在麻袋里裝著的就是沈必,她壓根沒理會錦洲的話,只是掀了掀眼皮,“你們幾個打他一個”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趙禾可不認為沈必會被抓住。
而且,潛意識里,趙禾覺得就算是這么多人一起上的話,沈必也不一定會落于下風。
錦洲沒吭聲,這算是默認了。
趙禾有些生氣,群毆一個人,這擺明了就是欺負人
“好。”趙禾說。
而錦洲誤以為趙禾同意讓他們離開,正要對趙禾抱拳表示感謝。
可很快,趙禾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差點沒直接僵在原地。
“你們這么多人打他一個,想來也不是在乎以多欺少。那現在我讓武安軍都來陪陪各位,各位意下如何”趙禾不由瞪著為首的錦洲道。
誰說他們帶走沈必這是沈家的家事她不能插手難道她白天的時候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沈必如今是武安軍的人,整個武安軍都算是她們趙家的人,怎么這事兒就成了沈家的家事如今福州還算是趙家的地盤,再怎么看,也是她趙家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