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回頭,也知道來的人是張軍。
沈必搖搖頭,掐了掐自己鼻梁,轉過身問“你怎么來了”他記得今日張軍當值,應該守在趙禾身邊才對,這時候怎么會出現在鐵匠鋪
張軍努了努嘴,示意沈必朝旁看去,“小姐說她要來看看鐵匠的進度。”張軍說完后,沒有留意到這時候沈必的目光已經不在這里,不由感慨了兩句“哎,先前我覺得能做出霹靂彈這玩意兒的小姐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啊,我只能說沒想到,小姐好像對什么都知道一點,就像是這次做的防御,這大家聽了,說不說一句厲害”
既能不花費一兵一卒,又能抵御海外船只,趙禾要建造第一道海上防御的事兒,早就傳遍了,怕不是如今整個武安軍的將士們,最佩服的人不再是劉闕,而是趙禾,他們將軍的地位,真是岌岌可危。
沈必想,那是挺厲害的。
張軍接著說“不過小姐馬上就要走了啊,對了,你知道將軍要回來了嗎”
沈必一愣,“什么”
“我說劉將軍要回來了,先前有消息傳說王爺身中劇毒,不過上面沒有發話,也不知道這事兒的真假,估摸著將軍也是北上查探真假。但我看小姐這幾日的狀態,可不像是王爺中毒的樣子。”張軍說,“再說了,若是咱們王爺真中毒,劉將軍去了西京能這么快回來嗎所以八成這都是上京那邊傳來的謠言。不過你放心,軍中壓根就沒幾個人相信。”
沈必關注的卻不是這話,劉闕回來是好事,但趙禾要走,他怎么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小姐要走了什么意思”他抓著張軍前半截話問。
張軍張了張嘴巴,“就是小姐要離開福州的意思啊。”他又低頭看著現在沈必拽著自己胸口衣服的那只手,眼中有些困惑,“沈必,你不對勁。”
沈必順著前者的視線,仿佛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一言不合就拽著人衣領的事有些過了,他很快松了手,但是眉頭卻沒松開,“什么不對勁”
“你今天脾氣挺大咋啦,是軍中哪個不長眼的小子惹了你告訴哥,哥來幫你出氣”張軍拍著沈必的肩頭,很是有義氣一般道。
沈必“”
張軍見他忽然不說話,臉上的笑漸漸收了起來,他湊近沈必,“咋,還真受委屈了”
沈必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加上剛才又突然聽張軍說了趙禾要離開的消息,心情變得更不怎么好,“能有什么事兒劉將軍臨走之前,可都是將整個武安軍都叫給了我手上,我還能受委屈”他說這話的同時,微微伸手將面前的人推得距離自己遠了點,然后不動聲色接上了先前的話題“小姐怎么就要走了這邊的防御工程不是還沒有到收尾的時候嗎”
張軍“啊”了聲,他只是跟在趙禾身邊時,聽見那么兩句,“這防御工程本來也不是小姐的事兒吧現在這些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收尾我們武安軍自己看著不就好了嗎再說了,劉將軍已經在回程的路上,這些事情自然都是咱們將軍負責。小姐來福州本來不就是意外嗎現在這邊事情塵埃落定,她留在這里做什么”
道理聽起來還真是這樣,沈必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
正好這時候趙禾帶著笑意的跟鐵匠交流的聲音傳了過來,沈必忽然覺得這是有些太不是滋味了。
那天他說了上京沈家的事情后,趙禾沒有來主動找過他。雖然在此之前,趙禾也沒來找他。
沈必看著那道漸漸走遠的人影,忽然有些忍不住咬牙,趙禾不找他,難道他就不能找趙禾了嗎
沈必打定主意等趙禾回府衙后就去找人說清楚,他說了不會離開武安軍,就一定不會離開。
趙禾的確是打算這幾日就離開福州,她先前從大理回來時,沒有北上便是準備去江南,結果遇上福州這么一檔子的事,江南善堂的事她都還沒來得及去看一眼,正好這一次的她要去西京,一路上路過江南,順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