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哪能知道自己的小秘密都被人聽了去,她此刻看著那些藍色的熒光在自己的腳背上浮動著,頭頂的月光很是給面兒的落下不少皎皎月色,將泛著熒光的海域讓人看了清楚,這樣的熒光海美得讓人覺得驚心動魄。
這才開春沒多長時間,就算是沿海一帶,到了晚上也有些涼意。趙禾有分寸,她有些念念不舍從海里走上來,剛想蹲著身子撿起來在沙灘上的鞋襪,結果沒想到就在她剛蹲下來的時,身后的海浪像是舍不得她離開一般,“嘩”的一聲,從后面想要擁住她。趙禾聽見聲音時已知道躲避不及,剛下意識回頭,就被熱情的海浪沖了個劈頭蓋臉。
“呀”
趙禾忍不住驚呼一聲,她看著自己泛著熒光的手臂,簡直哭笑不得。
這算是什么
而沈必再聽見趙禾的驚呼時,已經迅速轉頭,他正好看見剛才被海浪洗了臉的自家小姐,這時候正有點傻呆呆地轉頭。
沈必幾乎立馬扔了手中的燈籠,解開外袍,大步流星走到趙禾跟前,將手中的外衣披在了趙禾已經半濕的身上。
“小姐沒事吧”沈必眼中只剩下擔心,看著趙禾有些急切問。
趙禾剛被嗆了一口海水,其實她覺得是沒事的,只不過是現在沈必太緊張,一上來就用干燥的外袍把她給包住了。不過,這件武安軍中統一的袍子上,還殘余著這衣服主人的溫度,讓她瞬間感到了一抹溫暖,抵擋了帶著微微的涼意的夜風。
“沒事。”趙禾搖頭,結果一開口,鼻子有些過于不爭氣,立馬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趙禾“”
沈必“”
趙禾干笑了兩聲,重復道“真的沒事。”
沈必沒關注趙禾口中的有事沒事,他剛才看見趙禾被一個海浪打到時,就有些后悔不該將這一塊兒地方帶趙禾來看。現在又聽見趙禾這聲噴嚏,沈必不由更加懊悔。
“屬下送小姐先去碼頭換身干燥的衣服。”沈必開口道。
從這里距離城外武安軍軍營還有好長一段路,就讓趙禾穿著濕漉漉的衣服回去,指不定會受寒。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讓人去碼頭值守的地方換一身衣服。
趙禾“唔”了聲,大約是感覺到海風一吹來的涼意,她沒有反對沈必的安排。只不過現在趙禾還有點不好意思,雖然剛才沈必過來時,飛快將他的外袍裹在了自己身上,但她剛還沒有來得及穿上鞋襪,這時候小腳趾頭正有些不安地扣著地上的沙灘,不知所措極了。
沈必是側對著趙禾,大約是覺得現在應該非禮勿視。沈必是想等著趙禾先走,自己在跟上的,哪知道這時候趙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這才覺察到有什么不對勁兒。
余光中,沈必看了一抹雪白的小腳背,不安分地從他的長袍中探出來個圓潤的腳趾頭,夾著不遠處濕漉漉的鞋襪。
沈必幾乎是在這瞬間,渾身的血液一下都沖上了臉龐,他也不再側身面對著趙禾,直接背對著后者,假裝剛才什么都沒有看見。
而趙禾在注意到沈必的動作時,她沒多想,只覺得這時候是個好機會,立馬用腳丫子夾著鞋襪,囫圇著穿上了。
“那走吧。”大小姐終于不用再外人面前光著腳丫子,此刻的心情也很好,再也不覺得尷尬無措,小腦袋一昂,就算是身披著一點都不合身的褚色長袍,也攔不住她的愉快的驕傲模樣。
沈必聽見趙禾這話時,沉默轉身,跟在趙禾身后。
他看著前方的那道在自己的衣袍下顯得更加嬌小的小娘子,腦子里驀然又出現剛才一不小心在余光中發現的那抹雪白的小腳背,還有點傻里傻氣地想要偷偷勾著鞋襪的樣子,實在是又笨又可愛。沈必甩了甩頭,想將此刻腦子里的旖旎都扔出去,只不過那張變得有些發紅的臉上被月色暴露了星星點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