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趙禾又伸手想去將身邊令一大娘撈起來,有些急了,“大家快起來,別在地上跪著”
剛才被趙禾主動拉起來的老太太,已經滿是褶子的一張臉上滿是感激,“若不是昨日有趙小姐伸手相助,我老婆子還能不能活到今日還難說。那群狗雜種的東瀛人,把我們不當人,想殺便殺,我老婆子的命,就是趙小姐您救下來的,這時候老婆子不跪您又跪誰”
顯然這話得到了不少人的共鳴。
“對啊,如果不是趙小姐,明日我等還在城墻處當著肉盾,明日都不知在何處”
“東瀛狗賊搶了我的房子,還搶了我媳婦兒,還把我打成了瘸子,若不是小姐昨日帶著武安軍進咱們福州城,今日我怕早成了那狗賊的刀下亡魂”
“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見見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就想來給小姐磕個頭。”
這樣的話還很多,都傳進了趙禾的耳朵里。
趙禾沒有辦法,她倒是在不停叫大家都起來,可現在沒幾個人聽她的話,所有人都恨不得給她多磕幾個頭。
既然如此,趙禾只能叫守在門口的小兵前去找沈必,這么多人她一時間也沒什么辦法將人都從地上扶起來,那就只能讓武安軍過來控制一下場面。
趙禾看著面前這些福州百姓,心里百感交集。
如果魏振壽不那么不做人的話,哪里會出現這樣的場景。何況,如今的福州變得安寧下來,也不僅僅是因為她趙禾,更多的還是靠著武安軍和所有的福州百姓。趙禾聽陸柳說,昨夜有很多福州的百姓主動找到武安軍,那些東瀛人藏身的地方。這是所有人的功勞,哪能只是因為她一人
等到趙禾從府衙跟前脫身后,已經差不多是半個時辰后的事情。趙禾被九娘帶回了城外武安軍的營地,回到自己的營帳中,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九娘站在趙禾身后,給她拆著頭上的珠釵,聽見趙禾冷不丁忽然問“對了,沈大人去休息了嗎我看他也一晚上都沒有睡覺吧”
九娘聞言,那只拿著趙禾頭上的金蝶發簪的手一頓,隨后笑了笑,眼中帶著幾分慈愛,“這屬下便不知了,不過小姐若是想知道,等會兒屬下就去問問。”
趙禾搖搖頭,“算了。”
就只是派人過去問問沈必有沒有休息,這事兒怎么看似乎都有點太詭異。
九娘“”
九娘還想問問趙禾這怎么就一下算了,可是她剛將發簪收在妝匣中,一轉頭就看見趙禾抱著被子閉上了眼睛。
趙禾是真太累了,自從收到了那封她阿爹中毒的密信后,她就沒怎么休息,一心惦記著要將福州的事在自己手中徹底了結,如今福州的事暫時是處理完了,可在上京始終沒有消息傳回來,趙禾心里仍舊是記掛著,懸吊在半空,就算是現在睡著了,也不見的有多踏實。
夢里有些亂,不過多數畫面都是在寒水居的時候。
趙禾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趙靖時,心里忐忑得不行,躲在屋子里,有點不敢見人。可趙靖雖是生著一副兇相,但對于她這個親閨女卻是溫和慈祥得不行。那時候趙靖就站在寒水居她住的那間屋子門口,小心翼翼地解釋說為什么將她從京兆送來,還擔心她生氣,幾乎將山腳下的話本全都掃了上來,對自己有求必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