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攤了攤手,“可我沒說。”
秀次“”
趙禾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沈必有默契還是怎么樣,再開口時,她語氣聽起來有點無辜,還有點惋惜的意思,“你說你,求人都找不對對象,現在能怪誰”
秀次還想說什么,但趙禾像是知道一樣,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現在求我也沒用,你既然想毒殺我阿爹,你覺得我還會讓你活著離開福州你們倭寇在沿海一帶橫行霸道,就算是為了這天下的百姓,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我也不可能放過你。今日過來,我只是來確定一番這解藥的真假。至于別的,你就歇了心思吧。”
趙禾說完這話后,也不知道是她輕描淡寫透露出來秀次的最終結局刺激了對方,還是此刻秀次終于反應過來自己被是沈必戲耍,像是發狂一樣在刑架上掙扎起來,那原本勒住對方的手腕腳腕,此刻都隨著對方的動作,劇烈摩擦變得鮮血淋漓。
“啊啊啊”刑架上的男人目眥盡裂,看著趙禾已經轉身的背影,無能狂怒,只好大聲咒罵。可是跟在趙禾身邊的九娘,就像是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一般,秀次還沒能開口,忽然就感到口中落下來什么冰涼的物件,隨后才是從舌根上傳出來的密密麻麻的痛感,他大喝一聲,可卻無法如愿以償。
走廊盡頭,趙禾和九娘的身影漸行漸遠,九娘的聲音這時候落進了意識都已經被痛得有些模糊的刑架上的男人耳朵里
“唐門暗器,請閣下指教。”
指教
秀次在聽見這話時,不知道此刻自己是被氣得發暈,還是被痛得發暈,他如今舌頭都沒了,他還能怎么指教但同時心頭又怎能不暗暗驚駭,在福州一帶,他自認東瀛暗器天下無雙,可如今九娘這一手,讓他心中開始有了膽怯。
趙禾走出牢獄后,呼出一口氣,“讓陸柳將這兩瓶藥快馬加鞭送去上京吧,靜王做的事情,也應該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了。”
這時候,天光正盛,昨日的烏云,好像都被破開,半分陰霾也沒剩下。
九娘點點頭,“屬下先送小姐回去休息,如今有了解藥,小姐可可以放心了些。昨夜小姐都沒休息片刻,想來是累壞了。”昨夜關于福州原來的官兵的處置,都需要趙禾一人來決斷。
九娘知道趙禾肯定不會在這福州府衙中休息,先不說這里沒有她的房間,就說趙禾的習慣,不在熟悉讓她覺得踏實的地方睡覺,又怎么可能睡得著所以九娘準備先將趙禾送到城外的武安軍駐扎地,至少周圍都是武安軍,她家小姐心里定然會覺得舒服很多。
趙禾點頭,淺淡笑了笑。
就在九娘跟在趙禾身邊走出府時,一推開門,九娘和趙禾都愣住了。
放眼一望,府衙外面全是一群不知道什么時候趕來的福州百姓。
這陣仗,就算是趙禾也不曾見過。
原本就不算很大的府衙門口的平地上,這時候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守在門口的小兵在趙禾疑惑的目光看來時,漲紅了一張臉,結結巴巴解釋道“這些百姓從天還沒亮就在門口了,他們也不走,說就是來看一會兒,結果沒想到現在都已經這么多人”而且每當他們想進去稟告時,這些福州的百姓就像是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一般,愣是不讓他進去稟告,還振振有詞。
“大人們都很忙,小人只是想過來看看,這點小事何必驚動里面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