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必挑眉,“放了你我們之前可沒有說要放了你。”
秀次聽見他這話也不覺得意外,如果這時候沈必一口答應下來的話,他還真是要重新考慮考慮沈必是不是趙禾派過來的,剛才對自己做的那一切都只是做戲。
“你若是能拿了解藥去救靖安王,那可是天大的功勞,到時候潑天富貴榮耀,放我一命,對于大人您來說,應該也不算是什么難事。”秀次引誘著沈必說,他的一條命來換沈必的平步青云,他就不相信沈必會不答應。要知道這世上錢權兩個字,是誰不喜歡的呢眼前沈必就有這么一個機會,秀次很篤定沈必肯定不會放過。
沈必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很多,變得嚴肅,像是真在很認真思考著秀次的提議。
片刻后,沈必開口“好,姑且信你一次。說吧,靖安王中的是什么毒,又要怎么解”
秀次心里一喜,他這一次沒再隱瞞,爽快告訴沈必“那種毒叫綿綿絲毒,是東瀛特有的一種毒藥。你且去杏兒庴第三間宅院里,進門的花盆下,有油紙包著的兩瓶藥水。透明的綿綿絲毒,另一瓶,便是解藥。”
沈必深深地看了秀次一眼,忽然一笑,那樣子看起來模樣都透著明亮,然后大步轉身離去。
南越緊跟上沈必的步子,“沈大人真答應了嗎”
“嗯。”沈必點頭。
南越“可小姐不會放人。”
“我知道。”
南越驚訝,“沈大人既然知道小姐的意思,那剛才還為何”
沈必“我說了放過他,但是小姐不放過他,我這也不算是食言吧。他從廳堂離開之前不是挺囂張的嗎不是覺得小姐也要去求著他嗎現在他求個人都不知道最應該求誰,不是他自找的”
南越聽得咋舌。
不知道剛才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么就從沈必的話里聽出來一股子要給自家小姐出氣的意思就因為先前秀次在廳堂里對著他家小姐不屑的出氣
這一晚上的折騰,到了如今,遙遠的天邊已經開始出現了朦朧的日光,清晨快要到了。
在這有些稀薄的日光中,南越有些愣怔地看著不遠處走得有些急切的穿著夜行衣的沈必,又總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沈必很快找到了秀次說的杏兒庴院中里花盆下埋著的兩瓶藥水,他放進懷里,折身回去交給了趙禾。
沈必原本以為經過了一晚上的折騰,趙禾這時候應該在休息才對,沒想到他再見見到趙禾時,后者仍舊穿著昨日的衣裳,這樣子看起來,應該跟自己一樣,一整夜都沒有休息。
沈必壓下心頭想說的話,將剛才取來的兩瓶藥水交給趙禾,又把在牢里秀次說的那些話復述了一遍。不過關于他射箭威脅秀次,差點要對方當不了男人這種事情,自然就省略不談。
趙禾很是意外,她本來都已經打算好自己帶著寒水居的護衛親自去海外尋找線索,卻沒想到沈必竟然比自己快了一步。
趙禾將兩瓶藥水交給九娘,又看著沈必,“他就交了解藥,沒說別的什么”
沈必搖頭,大言不慚“沒說什么。”
趙禾完全不相信,可現在看著沈必那張臉,她又確實從沈必臉上看不出來任何異樣。
就在趙禾還想多問兩句時,就有駐守在碼頭上的神武營第一小分隊的士兵過來找沈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