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他想跟那群東瀛人一起共享消息嗎這還不是因為上頭的命令,魏振壽都想不到若是以后東瀛人也知道了霹靂彈的秘密,他們如何能壓制住這些暴徒。
內心不想跟東瀛人分享霹靂彈的秘密,但眼下的情況,好像并不允許。
就在魏振壽琢磨著要怎么告訴趙禾,這件事情她可以私下里再告訴自己時,從廳堂后面的隔間,已走出來了一矮個子東瀛人。
趙禾幾乎一眼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即便是中原的南方人,也很少有像是東瀛人這么矮小的,何況當后者出來時,趙禾清楚地看見對方走路的姿勢,帶著外八,毫無儀態可言,人中處跟那日她見過的倒三角眼的男人一樣,有一撮自己完全覺察不到很丑的小胡子。
“趙小姐既然要告訴我們霹靂彈的秘密,當然不能只告訴這位大人一個人,對吧”穿著黑白色的短襟矮個子男人走出來說,雖然這話是對著趙禾而言,但后者的眼睛,從出來時就一直看著魏振壽,眼底帶著的嗤笑有些明顯,像是在暗暗警告魏振壽在他眼皮子下耍花招沒用,“初次見面,趙小姐,我是秀次。”
趙禾沒有回應這短襟男子的問好,語氣淡淡道“東瀛人”
秀次微笑著沒有否認。
趙禾看著魏振壽,那目光看起來就像是要將這個人盯穿一般,“你們還真是蛇鼠一窩,現在都不分家了嗎”
全然不知避諱,這么光明正大地讓倭寇住在官府中,恐怕這事兒福州城的百姓無人不知。
魏振壽好歹現在還穿著官袍,先前雖然被趙禾指出來他們福州的官員跟倭寇勾結,但那時候趙禾也只是猜測沒有什么證據,現在秀次出來,便是直接坐實了他們之間的確有不少勾當。這種情況,讓魏振壽多少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尤其是趙禾眼睛亮得驚人,竟讓他在心里感到有那么一絲絲的慚愧。
可這時候魏振壽還沒有說話,那東瀛男人就又開口了,“趙小姐這話說的不對,日后,這位現在的刺史大人,將會是我的屬下。”
趙禾心中驚訝極了,她臉上還算是平靜,冷笑一聲像是在表示不相信,“我看你是在做夢,東瀛人也想染指中原”
秀次嘿嘿笑了兩聲,看著趙禾,眼神有些憐憫,“靖安王現在自身難保,這中原未來誰說了算,都不是你趙家的人說了算。這福州,自然也不是你們能做主。趙小姐,你看,你現在在這里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我的手下把你抓了過來,如今也有好幾日光景,可沒趙家的人找來。你不覺得奇怪嗎”
“有什么奇怪我阿爹找到你們這群倭寇,只是遲早的事。”
秀次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笑,“說明你爹已經不行了,這中原,只會在一個人手中。”
雖然秀次透露得不算太多,但就只從這三兩句話中,趙禾腦子里拼湊出來了一個讓她都震驚的可能。
福州刺手魏振壽將會是倭寇的手下
先前她在猜測靜王究竟給東瀛人開出來什么樣具有誘惑力的條件,才能讓這群東瀛人親自到中原腹地冒著被她阿爹報復的危險來抓走她,現在她好像知道了。
如果將整個沿海一帶都送給東瀛人,這算不算是扔了一塊肥肉這個利誘,足夠讓人心動,怕是沒人不會答應。
趙禾臉色有些發青,是她明白過來靜王的打算時,被氣得臉色發青。
而魏振壽臉色也不好看,他看著秀次,直接皺眉問“我是你的屬下這是何意”
魏振壽對靜王和這群東瀛人之間究竟有什么交易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