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暗處聽見這話的趙禾,忍不住笑出聲。
這群將士們,還挺有意思的。
九娘跟在趙禾身邊走出武安軍的營地,看著趙禾剛才在聽見軍中將士們談笑時臉上出現的笑容差不多消失,那雙平日里看起來靈動的大眼睛里帶著幾分愁緒。
“小姐還在擔心什么”九娘問。
趙禾一聲長嘆,她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還是真有傳說中的父女連心,她心里始終有些惴惴不安。
先前那些扮做山匪的東瀛人,怎么就那么確定只需要將她消失的真相拖延一段時間,她阿爹定然會束手無策呢
能讓她阿爹知道自己被人擄走的真相后,也不能做出反應的可能,趙禾只能想到她阿爹會出事。
但是靜王怎么讓她阿爹出事
趙禾忍不住將自己心中的擔憂告訴了九娘。
九娘一聽,雖然她覺得趙禾說得是很有道理,可她一時間也想不出來靜王能怎么傷到趙靖。
“小姐放心吧,主上他武藝高強,身邊還有那么多趙家軍的將士們護著,哪能那么輕易出事”九娘說。
當年她潛入靖安王府時,也是趁著趙靖上京不在王府中,不然那時候她能不能接近趙禾還難說。
趙禾勉強一笑,她當然相信她阿爹身手不錯,可就是怕百密一疏被人算計。甩了甩頭,趙禾寬慰自己“算了,現在我在這頭擔心又有什么用不如早點解決了福州的事,到時候我親自去找阿爹。”
第二日,趙禾就帶著人前往福州。
趙禾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昨日從江陵成外駐軍發出去的那封給劉闕的信還在路上時,劉闕這頭就已經有一封急報從福州一帶發出給趙靖。
劉闕此刻有些焦頭爛額,自從有了閩王的腦袋,從江陵城一路南下,幾乎沒什么阻礙,武安軍輕輕松松便接管了南方的大小城池。可偏偏的,在在福州城外,武安軍的步伐就被攔住了。
也不知道是誰給福州刺史的膽子,愣是不肯退讓一步。
按理說劉闕如今手中都有了趙禾研制出來的震天雷,區區一道城門而已,想要攻破,那不過就是瞬間的事。可是劉闕不敢,他們武安軍的炮火對準的是敵軍,可如今這城墻之內,全都是福州的百姓。
福州刺史聯合著剩余的在南方閩王的殘留勢力,牢牢地把控著整個福州,將百姓拉上了墻頭,明晃晃地威脅著武安軍。那意思已經很明確,除非武安軍想要屠城,那么眼下就別想拿下福州。
這一彈下去,炸飛的不僅僅是福州的城墻城門,一起的還會是整個福州的百姓。
劉闕自認為自己還沒那么喪心病狂,武安軍前進的腳步就這么停在了福州城外。
“魏振壽這龜孫子”劉闕在軍中氣得大罵,“等老子進了城,老子第一個要砍的人就是他把人給老子串起來掛在城墻上,讓全天下的人都來看看這是什么孫子媽了個巴子竟然還敢威脅老子”
劉闕如今已經被困在這福州城外三日有余,氣得上火,嘴巴里都是燎泡,這一長燎泡,說話吃飯都不舒服,就更讓人生氣。本來這福州的氣候就讓他這個常年在北方的人很不適應,總覺得渾身都是黏糊糊濕漉漉,結果又遇見福州刺史魏振壽不干人事兒,如今可不更生氣
就在劉闕在營帳中大罵時,門口有小兵通報沈必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