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抬頭看著她,漲紅了臉,“可是我爹娘都說小姐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若是沒有小姐的話,我這時候還真不知道在哪兒撿狗剩下的饅頭呢”
趙禾聽到這里時,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既然愿意去江南做事兒,那咱們還是應該有個響當當的大名兒。”趙禾說。
狗剩聞言,頓時一臉期待看著她,“求小姐賜名。”
他來到善堂,別人都有大名,就他叫個狗剩的賤名,雖然面上沒表露出來父母取的名字有什么不好,但夜深人靜的時,睡在床上時也忍不住想要一個能讓人叫得出口的文雅的大名。
趙禾愣了愣,起名兒這種事自己還真是半點經驗也沒有。可眼前看著狗剩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仿佛交付了十分信任。頓了頓,趙禾開口“云在青天水在瓶。”她看著狗剩,接著道“日后,大名就換做青在吧。”
狗剩將她剛才那句話念叨了兩邊,臉上漸漸浮現出興奮的笑容,“好,從今日起,我便是叫做李青在了。”說著,他忽然“撲通”一聲跪在趙禾面前,結結實實地給趙禾磕了個響頭,“李青在日謝小姐賜名。”
趙禾見狀,趕忙將人扶起來,“五叔說你是個實心的,還真是夠實心吶。”
趙禾將李青在介紹給了金瑤,江南的事情就全權拜托給了他們。
趙禾今日是來不及去莊子上看情況,不過從最近她收到的消息來看,莊子上沒什么大事,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陸柳這時候從外面回來,走到趙禾跟前,跟她匯報著剛才的差事兒。
“人已經送去了衙門。”陸柳說。
先前入城時,趙禾帶著九娘直接到了善堂,但馬車上這還綁著兩人,趙禾讓陸柳去處理。
汪旭宏還有用,暫時留著,不過汪夢雨就要送去見官府。
“知情不報,綁架從犯,這些事情就交給官府的人操心。”趙禾說。
汪夢雨的心思不難琢磨,她既然知道自己注定要被汪旭宏送給倒三角眼男人,用以鞏固她哥哥的位置。雖然不知道這些人要抓趙禾做什么,反正橫豎自己沒了退路,那她當然也愿意看著趙禾落難。所以,那時候即便趙禾主動問她有沒有什么要說的話,汪夢雨仍舊一聲不吭。
在她眼中,趙禾說不定今后過得還不如自己。沒有對比的時候,覺得自己凄慘可憐。有了對比,覺得好像事情也沒那么糟糕,畢竟還有比自己處境更加糟糕的人。
趙禾對汪夢雨說不上討厭,只是極致的利己主義,她也不大喜歡。既然是犯了罪,理應受到懲罰。
陸柳又道“護衛長現在也到了善堂門口。”
這兩日趙禾策馬疾行到了江陵,差點沒把在后面運送糧食的南越急壞。本來按照他們最先商定的腳程,南越在兩日前就應該跟趙禾匯合。結果路上南越沒趕上趙禾的隊伍,只恨不得丟下運送糧食的隊伍,自己一個人快馬加鞭沿途搜尋趙禾的身影。
等到了江陵,南越才知道路上還出了這么一檔子事,這時候正從大門口過來見趙禾。
南越這一路也是舟車勞頓,來見趙禾時,臉上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緊張和疲憊,還有淡青色的胡渣也沒來得及整理。
當親眼看見趙禾無恙后,南越才松了一口氣。
“萬幸小姐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