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從哪兒學來的,橫豎先來這法子看起來是管用便好。被綁成了一排的東瀛人,一個個迫不及待地跟趙禾交代著。反正這時候老大都不在,他們再不交代消息,那就只能交代小命。
“我們怕你們手中的神器,得知趙小姐途經此地,便想綁了您。”
“這些年福州那些芝麻官和我們相處甚好,大家都不愿打破這一層平靜,所以這時候才合作。”
“偽裝成山匪,是上面的消息,我們不知道為什么,反正說了要我們不能被識破身份”
“福州地方官沒那么厲害,我們老大跟他平起平坐。”
趙禾越聽臉色越難看,她等到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差不多都說了兩圈后,她將前前后后的消息差不多整合了一遍,腦袋里已經大約有了輪廓。
這倒是跟她之前的想法有些不謀而合,這些福州大小地方官,當真是有膽子,竟然真跟這些倭寇同流合污。就為了朝廷撥下來的銀子,棄海岸百姓性命于不顧。
真是天大的笑話本朝朝廷命官居然跟倭寇勾結
趙禾嘴角抿成一條線,在這些所有的證據指向中,她懷疑的那個人似乎跳出了所有的陰謀。
看來除了最開始那倒三角眼男人,這里剩余的東瀛人沒一個人知道那個穿著長袍男子的存在。
趙禾從亭子里站了起來,轉身朝外面走去。
在九娘的幫助下,趙禾翻身上馬在。先前坐馬車的速度太慢,她今日既然得了福州的消息,就不可能再像之前俺么不著急趕往江陵。
陸柳看著還跪在亭子外,此刻眼巴巴看著趙禾的一群東瀛人和汪旭宏兄妹,開口詢問這些人怎么處理。
趙禾沒回頭,“留一個有用,其余的,禍亂中原百姓,殺燒搶掠,死不足惜。”
說完這話后,趙禾手中馬鞭一揮,頓時絕塵而去。
她只說了不說線索的就拖出去埋了,但也沒有說過說了線索她就要放這些作惡多端的東瀛人一馬。為了掠奪來到中原的人,坑殺了那么多沿海的百姓,難道還指望她能心慈手軟嗎
在趙禾離開后,汪旭宏直接癱軟在了地上。他親眼看見那一排東瀛人就像是被切西瓜一樣,一個個的瞬間就被趙禾帶來的那群護衛給切沒了,本以為自己這一次也難逃一死,趙禾壓根就不是什么能讓他戴罪立功的人。
就在汪旭宏感到一陣刀風,心里默念著自己是要死了的時候,忽然九娘的聲音趕來救了他一命。
“等等,小姐說此人留著,帶上馬車,日后還有用。”
那一道分明已經在汪旭宏脖子上的那陣兒刀風,就這么生生停了下來。
可汪旭宏沒想到自己竟然沒死,而是像是包袱一樣被扔上了先頭他乘坐的那輛馬車上。
等回過神來,汪旭宏發現在這初春,自己的里衣竟然全都濕透了。他這時候終于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
想到這里,汪旭宏又是一陣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