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旭宏欲哭無淚,只覺得自己這一腳真是踏進了天大的陷阱里,身家性命全都搭了進去,哭都不知道去哪兒哭。
趙禾饒有興致地看著汪旭宏臉上變成了七彩祥云的顏色,“那官印是誰給你看的長什么樣我也來瞧瞧。”
汪旭宏在猜到了趙禾身份時,便徹底認命,不敢隱瞞,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那群被綁著的為首的東瀛人,“那日給我看官印的人穿著長袍,我看不清楚,就在這人身邊。那官印看起來精致,不似造假。”
“他說什么你便信什么”趙禾不太相信問。
汪旭宏又沖著她磕頭,“小人知罪,之前隱瞞小姐小人是蜀中人士,其實小人是福州人士,小人曾有幸見過福州的官老爺,那日那貴人允諾小人時,那位官老爺也在場,小人這才不得不相信啊小姐恕罪,小人當初只以為小姐是官府要捉拿的惡人,一時間沒考慮那么多,冒犯了小姐。”
趙禾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她自覺跟福州毫無任何牽連,何況,福州最經常遭受倭寇之亂的地方,福州官員能跟東瀛人坐在一塊兒為什么這是跟東瀛人聯手的嗎
趙禾在聽見汪旭宏的話的瞬間,腦袋里已經出現了一連串的疑問。
這些年福州倭患久治不愈,就算趙禾不在朝堂中參與政事,也知道每年朝廷都會撥款平亂。南方門戶不容有失,不然從福州一帶再向前,便是大梁最富饒的江南地區。可每年整治倭亂效果甚微,朝廷花了銀子,也沒見到什么效果。
閩王水師的強悍,聞名中原,但在面對倭亂卻束手無策,這聽起來像話嗎
趙禾想到這里時,腦袋里像是有一抹靈光那般,驟然將那些她曾經壓根就沒有參與過的朝堂政事聯系到一塊兒。
閩王手中養著那么龐大的一只水軍,只靠著親王俸祿哪夠想要朝廷撥款,那就一定要有戰事。可一次用力過猛,直接掐滅了所有的苗頭,似也不行,日后沒了戰事,朝廷又哪里會來撥款不如就像是貓遛耗子,打著玩玩,自己也不用損耗過多的兵力,又能從朝廷里拿到不少好處。這怎么看,都是對自己極為有力的事。
對于倭寇而言閩王不下狠手這也是好事,本來就是以搶奪為主的東瀛人,只要閩王愿意張開手指,給他們留一條活路的話,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至于百姓,誰愛管誰管去。
先頭閩王吃了的官銀,如今這福州的地方官是坐不住,想要接下這一筆大單子
趙禾想到這里時,深深皺起了眉頭。
深吸一口氣,趙禾之前倒是覺得上京的事情沒什么著急的,可現在卻不這樣認為了。
有的事情,還是早日定下來的好。若是福州的情況真跟她預料的差不多,這一批朝廷的蛀蟲,那便該好好清理清理。她過去時,也好有個身份。
“山寨里是什么情況”趙禾掉頭問剛從山下下來的趙家軍。
她倒是相信那面山匪的旗子是真的,畢竟看起來還有些年頭。
有一小兵來報,“山寨里原來的山匪都被殺了,尸體就后院。”
東瀛人不是山匪,可偏偏是要偽裝成山匪的樣子,把她劫走,然后悄無聲息帶去福州目的就是為了干擾她阿爹的視線吧
東瀛人是福州官員指使的嗎
可如果是這樣,一個小小的福州的地方官,怎么有這么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