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如今在江陵城的很多人來說,江陵城也不是故鄉,不論是在江陵,還是在江南,還是在福州等地方,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既然江陵城的善堂需要的師傅的位置飽和了,可南方還有那么多的城池,需要這些學了手藝,能支撐起一方門庭的人。安頓流民,將各地的善堂盡快建起來,讓整個南方從戰后的疲憊和荒蕪中重生,這才是她能做,又有意義的事。
所以,既然這樣,她不如不去西京,改道南下。
陳素水的辦事效率很高,點出來的一百將士,幾乎都能算做是他的親兵。畢竟保護趙禾南下這事兒,不要趙禾主動找麻煩,托給一般人他還真是不太放心。
陳素水再三叮囑手下的士兵,無論什么時候都要跟在趙禾身邊后,這才將人帶過去,交到南越手中。
南越大約也能猜到陳素水此舉的目的,對于陳素水的安排那在心里簡直是一萬個滿意。
作為寒水居的護衛,跟著這么一位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子,每日也真是心驚膽戰。
趙禾是個首諾的人,既然答應了陳素水放在自己身后的一百將士,她就沒想打過主意要將人甩開。
跟陳素水分開后,趙禾將南越招來了眼前,“正好現在有大哥撥來的將士,那有件事你去跑一趟。”
趙禾自打決定要盡快從江陵去江南,在南方建善堂后,心里就不斷琢磨著章程。建善堂第一步,就必須要有糧食。從前的江南的確是魚米之鄉,可現在江南,她還沒親眼看一看,不知道會不會像是江陵這些地方,十田九荒廢。
先前趙禾在蜀中的那些良田,眼下這么長時間,是需要派人去看看,若是有糧食,就讓南越帶回來。
“蜀中算是在這一場大亂中,唯一沒怎么受到牽連的地方,肯定商戶都有不少存糧,你帶著人去看看,有多少就買多少回來。”趙禾安排說。
南越皺眉,“屬下這頭抽掉走護衛的近半數人馬,那不就沒什么人在小姐身邊”
趙禾指了指身后那么多將士,有點無奈,“跟著那么多人呢。”
南越嘀咕,這些普通的將士們哪里有他們寒水居的護衛身手利索但最后琢磨著時間距離,想來不會耽誤什么大事兒,便也領命去了。
南越走了,陸柳自然就不能走了,他代南越掌管著剩余的護衛。
趙禾這一回是從襄州南下到江陵,這一路上,跟蜀中差不多,有不少山路。趙禾命身后那一百趙家軍換上了尋常百姓的衣服,不用緊跟在自己身后,他們這聲勢太浩大,跟在趙禾身邊,才是正兒八經引人注意。
原本眾將士對于趙禾的印象就簡直不要太好,加上趙禾也算是他們的小主子,所以當趙禾提出來這要求時,一百將士答應得非常爽快,半點猶豫也沒有。
就這樣行了好幾日,趙禾估摸著南越也該就在這幾日回來。
南越不在,陸柳就坐在了馬車外,手中拿著馬鞭,看起來就真像是一年輕的馬夫。
“小姐,前方有水流,小姐可要休息片刻”在馬車外的陸柳開口問。
趙禾聞言身后掀開了車窗簾,果不其然,在不遠處她看見了一條在日光下的銀色紐帶。
“那停下來讓大家都歇歇吧。”趙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