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看著眼前這一幕鬧劇,笑瞇瞇偏頭,看著南越道“做的不錯。”
南越不敢居功,“全仗小姐安排得好。”
今日在九娘放出信號彈時,表明的不僅僅是她帶著武安軍已悄悄潛入了滇都,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住了滇都的守城軍,將他們在滇都里最后一點可能燃燒起來的火星徹底澆滅。
別說此刻牟珈被侍衛帶來的消息震住了,就說在趙禾身邊的巫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此刻巫站在趙禾身旁,心中訝然。
從趙禾孤身來王宮將自己帶出煉獄,又到這一步一環的安排,巫很難對這樣的趙禾感到不佩服。
牟珈赤紅著眼睛看著趙禾,在此刻之前,他是怎么都想不到將自己王宮攪成一灘渾水的趙禾有這般的能耐。但是眼前的事實讓他不得不相信,趙禾真是有這個本事。
“你究竟想做什么”牟珈問。
終于這一次,他將趙禾擺在了跟自己同等的位置上,開始談判。
趙禾始終坐在那張椅子上,姿態帶著些隨意的散漫,跟對面渾身緊繃的牟珈是截然不同的狀態。
“放我們離開。”趙禾說。
牟珈幾乎沒怎么考慮,就已經開口“放你走可以,但是你身邊的女人,要留下。”
牟珈也不是傻子,他現在放走趙禾,是因為摸不透趙禾的底細,害怕自己上萬的守城軍,在對方的陰謀詭計下全軍覆沒,這才愿意忍受一時的憤怒。等查清楚趙禾的底細,只要趙禾還在大理國境內,他就有辦法將趙禾的性命留下。但現在放走趙禾是一回事,圣女是絕對不可能放走的。
趙禾在聽了牟珈的回答,煙波未曾動一下,“不可能。”
牟珈沉著嗓音“你可要想清楚了,即便是本王沒了那群廢物守城軍,但本王仍舊是大理國的王,想要殺你一個在大理國的小丫頭,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只要你把身邊的女子交個本王,本王一言九鼎,自然會放你們離開。這樣,不是對大家都好”
好個屁。
趙禾在心里說,她覺得牟珈真是把自己當三歲小孩,說的似乎她現在被放走,就這會相信牟珈不會再對自己動手一般。
“如果國主執意如此”趙禾頓了頓,牟珈臉上也漸漸浮現出一絲喜色,可下一瞬間,趙禾手中就出現了一枚信號彈,“那我武安軍,勢必要踏平大理每一寸國土。”
趙禾輕聲說。
她臉上還帶著淺笑,可是那雙眼睛里,卻沒有半點笑意,讓人看不出來她是在開玩笑。
趙禾饒有興致地看著牟珈在這瞬間開始七彩變換的臉色,好心地補充說“我手中的信號彈一升空,國主到時候便可看見整個滇都至建昌府的邊境,都會陸續出現紅色煙霧這樣的東西,到時候,囤聚在建昌府附近的武安軍,將會以這信號彈為信號,直接攻占整個大理。我想,這可能不是國主想看見的吧”
牟珈眼中的神色再次變了,當趙禾脫口那句“武安軍”時,尤其是后者語氣中那種對武安軍的熟稔,讓他心中一咯噔。
此刻就算是趙禾不主動介紹自己是誰,牟珈腦海中忽然也猜想到一種可能。
他這時候才明白過來自己剛才在看見趙禾第一眼時為什么會覺得如此面熟,當然不是因為對方昨日臉上不知道糊弄著什么東西覺得輪廓熟悉,分明是這張臉這張臉跟他從前見過的一個人是那么相似,而這個人,在這些年里,就像是籠罩在他頭頂的烏云。
靖安王趙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