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武安軍能在夜里疾行百里抵達滇都,那就在到達外面的時候給自己白色的信號彈。眼下,趙禾看著在黎明中顯得突兀的久久沒有消散的白煙,便知道她的計劃成功了一半。
當即,趙禾轉頭看著巫“如果有侍衛過來,我們能堅持半柱香的時間嗎”
一旦她手中的信號彈放出去,那么勢必會引來此刻已經變得警惕的王宮侍衛們,她和巫必須堅持到寒水居的護衛過來,不然,她讓武安軍兵臨城下,還沒威脅到大理國王室,反而被人擒住,讓自己成為對方威脅武安軍的人質,那就太可笑。
巫點頭,經過后半夜的休整,她臉色看起來也不再那么蒼白。
趙禾將手中的信號彈放了出去,紅色的信號彈頓時在天空中炸開了花,還跟著剛才宮墻外的沒有完全消散的白煙交相輝映那般,看起來囂張至極。
九娘留在武安軍跟前,而南越和一眾寒水居一直在宮墻周圍的護衛們,在看見趙禾發出來的這枚信號彈時,護衛們紛紛都動了。
如果這時候有人在黎明的街道上,仔細觀察的話,便能發現在滇都的這座王宮周圍,這一剎那間,從四面八方都有人一躍而起,直接翻越宮墻,毫不畏懼那墻內墻外的侍衛,都紛紛化作了一把尖刀,直直地從各個方向,插入這王宮之中,路上遇見王宮侍衛,寒水居的護衛手中的刀就像是切西瓜一樣,帶著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氣勢,長驅直入,目的地都只有一個,就是趙禾的信號彈指引的位置。
燈下黑也總有暴露的時候,趙禾和巫在放出信號彈時已做好了準備。當房間的門從外面被踹開時,趙禾右手手腕上的腕針齊刷刷地射出一排,剛進門的侍衛首當其沖,十幾根密密麻麻地銀針,霎時間放倒了一排人。還有些許的漏網之魚,盡數被巫奪過兵刃,成為巫手中佩刀下的亡魂。
趙禾和巫此刻配合得天衣無縫,來一茬的侍衛,她們聯手便能收割一茬,這兇悍的程度,倒是讓后面聚集而來的侍衛們看著面前的尸身血海,有些不敢向前了。
雖然這些侍衛們壓根不認識此刻穿著侍女的衣服的趙禾究竟是什么人,可是面對著巫那張臉,不少侍衛都認出來這是他們大理國上下都受人尊敬的圣女大人。
可如今,這位圣女大人看起來再沒了往日的和顏悅色,那拿還在滴血的佩刀的模樣,活脫脫就像是從地獄中走出來的修羅。
趙禾也注意到那些侍衛不斷朝著巫那一處的目光,她這時候的小腦袋也很活躍,猜想著估計現在王宮的侍衛們也很懵然。
趙禾想的沒錯,此刻跟她們對峙的護衛們的確有些摸不著頭腦。前不久有人發現宮中有被迷暈的侍女,在那侍女守著的房門大開,誰都看見了里面被割斷落在地上的鐵索,整個房間里彌漫著血腥的味道。不久后,他們的王上就匆匆趕來,在看見關押圣女的房間里竟然空無一人時,當即對所有侍衛下了死命,但凡不應該出現在王宮中的人,有疑點的人,全都殺無赦。
而如今,眾侍衛看著忽然出現在王宮中的圣女,明白過來先前自家王上說的那句“不該出現的人”究竟是何用意。
可是圣女,也是他們這些人可以隨意射殺的嗎就在侍衛茫然進退兩難時,牟珈身邊的影衛忽然出現。
這些影衛們完全沒有侍衛的憂慮,一個個拿著火油,逼近了趙禾和巫所處的這間侍衛房,那樣子不言而喻。如果強攻不下,那就直接一把火,將兩人燒個灰飛煙滅
趙禾眉頭一簇,巫作勢就要以身犯險從房間里沖出去,可就在牟珈的影衛露面的這一瞬間,從四面八方趕過來的寒水居的護衛們,手中利刃脫手,從這一群圍著趙禾兩人的黑壓壓的王宮侍衛身后破空而來,帶著十足凌厲和勁道,直接將那些提著火油準備澆灌的影衛們,死死地定在了周圍的墻壁和房門上。
這一變故發生地太突然,王宮侍衛們都沒反應過來,寒水居的護衛們已越過他們,紛紛站在了趙禾跟前,神色肅穆。
“小姐,屬下來遲。”南越來不及跟趙禾抱拳行禮,手中拿著從侍衛手里搶過來的佩刀,側臉上不知道沾著誰身上的血跡。
趙禾搖搖手,“正好踩點,沒有人受傷吧”
后半截話趙禾是問所有的寒水居的護衛的,昨日她讓九娘出去給寒水居的護衛們帶的話是“打進來能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反正她的計劃又不是要跟王宮中這群侍衛爭個你死我活。
圍著趙禾的護衛們紛紛搖頭,趙禾這才放心。
而此刻跟趙禾她們對峙的護衛們徹底傻眼,作為牟珈身邊最厲害的一批影衛,就在他們眼前,瞬息之間,就被一群來路不明的人斬殺了干凈。
那么,那個跟他們的圣女站在一起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