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杏花酒樓中想要為了善堂出一份力的人們都被趙禾和金瑤井井有條地安排著,只有在先前二樓的雅間里,姚三娘還有些沒能回神地望著虛空處,聽著耳邊那些興奮的聲音。
此刻,在姚三娘身邊,就只有姚家的小丫頭們,還有章明滿。
先前跟在姚三娘身邊的姚金枝,雖說最開始沒主動說要給善堂幫忙,但現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混在了三樓女眷的隊伍中。
當金瑤抬頭時,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姚金枝,又垂下頭,“姚小姐想為善堂做什么”
姚金枝見金瑤沒有刻意為難自己,頓時放下一半的心,“我家能給善堂捐銀子,就先捐五十兩,行嗎”
姚金枝雖手中不會拮據,但她爹這一房畢竟不是長房,家里大部分賺錢的生意也不是在她爹手中,能給主張捐贈五十兩銀子,已算是她如今能拿出的最多的銀子。
金瑤點頭,“好的,我記下了。明日姚小姐可以到善堂,到時候自然有人會帶著你進去。”
姚金枝這才千恩萬謝離開,在走之前,還不忘當著金瑤的面狠狠地夸了兩句趙禾。
自從見到趙禾開始,姚金枝便覺得趙禾不是什么普通人。如今她雖然是背著姚三娘對趙禾示好,但她相信,只要今日能在趙禾心里留個好印象,這五十兩銀子,絕對不虧。
下樓時,姚金枝就遇見了準備回府的吳婉。
顯然吳婉并沒有像是姚金枝一樣去了三樓,她只是見詩詞會結束,而姚三娘又沒能贏了趙禾,覺得留下來也沒什么可看的,便沒了興趣。
吳婉看見姚金枝出來,只是撇了撇嘴,沒跟姚金枝打聲招呼,就坐進了馬車。
吳婉身旁的大丫鬟見狀,試探問道“小姐不跟姚小姐道別嗎”
吳婉冷哼一聲,“商賈之家,上不得臺面。看她剛才那樣子,一臉小人得意,估計背著三娘去找了那謝禾。這些人,滿身銅臭氣,墻頭草一般,我何必跟她說話簡直有份。”
至少姚三娘還有個在宮中當皇妃的大姐,姚金枝又有什么如今姚金枝背著姚三娘想要攀上趙禾這高枝兒,若是以后被姚三娘知道,姚金枝能有什么好處畢竟如今掌管姚家的是姚三娘這一支,姚金枝那一房,生死都被拿捏著,那可不都還要看人眼色行事
吳婉和姚金枝兩人離開后不久,姚三娘也從杏花酒樓離開。
來的時候恨不得大張旗鼓,而離開的時候,恨不得掩人耳目。
章明滿雖有心還想留下來跟趙禾交流一二,可現在她是投靠姚家門下,既然姚三娘要離開,她又怎么能留下來。
不過這時候即便是章明滿想留下來跟趙禾探討,趙禾也沒時間。
想來善堂幫忙的人很多,如今已經不只是剛才在杏花酒樓里的那些百姓,也不知道是誰將今日詩詞會上發生的事傳到了外面,這時候在杏花酒樓外滿,已經排起了長隊。
這些排隊的人,都是江陵城的百姓們。
如今戰亂平息,江陵城中也開始漸漸恢復往日的繁榮,普通百姓不用再為了戰火擔驚受怕,在聽說了趙禾這樣一個外地來的小娘子,都愿意對在江陵城中的流民施以援手,這讓很多的江陵城老百姓坐不住了。
既然一個外人都在他們的城牽頭做善事,那么他們這些江陵人又怎么自甘落后
雖說銀子不多,但能幫忙的,都在杏花酒樓外排起了隊伍。
趙禾沒想到竟然眼前會出現這樣的場景,她一面感到錯愕,一面又忍不住備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