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三娘舍不得自己的那支金步搖所以這才”
“這應該不會吧三娘怎么可能是那么小氣之人”
當周圍的討論聲傳進了姚三娘所在的這間雅間時,一道水晶簾之隔,房間內的氣氛凝重到降到冰點。
靠窗坐著的姚金枝大氣都不敢出,她看著此刻姚三娘現在烏云密布的那張臉,知道她此刻心情已是糟糕透頂,她哪里會去觸霉頭
吳婉聽著外面那些討論時,倒要直白很多,看著姚三娘直接道“三娘,我看這一輪輸了就輸了吧,難道你想要外面這些人都看你的熱鬧就算是現在寫出來,拿出去的話能服眾嗎接下來我們還有兩輪,這也不見得那丫頭能贏。”
姚三娘在聽了這話后,頓時泄氣。外面的議論聲她不是沒有聽見,只是就算是聽見,她也覺得心有不甘。可如今,吳婉說的話并不無道理,她站起來,沒好氣地看著眼什么都沒有寫出來的女先生,然后沖著簾子外面的本家侍女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可以離開。
侍女此刻也松了一口氣,剛才她是被姚三娘強留在原地,可外面那些罵聲,不少都是對著她自己。之前覺得能跟著府上最受寵的三小姐來杏花酒樓辦事是一件美差,可如今看來這差事兒一點都不輕松。
金瑤在姚三娘雅間對面,也留意到剛才的鬧劇。她微微抿了抿唇,總有些擔心姚三娘會將最后的怒火遷怒到趙禾身上。
飛花令最后以各府上小姐的名字下面的“正”字數量最多的人作為第一名,經統計后,趙禾雅間門口牌子上寫著的“正”字最多,趙禾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姚三娘在聽見這消息時,眼中的怒火已要掩蓋不住,她瞪著身邊站著的女先生,“都怪你,這月的月錢就別要了”
一想到她剛才竟然輸給了趙禾,這么丟臉的事情都是因為自己帶來的人不敵趙禾,姚三娘便不由一陣氣悶。
“也不知道我爹到底是怎么想的,花了大價錢請你來我家,結果現在連一個不知道什么出身的小丫頭都贏不了。”姚三娘低聲抱怨。
站在姚三娘身邊的女先生在聽見這話時,不由捏緊了手指。
“三娘,你就先別說章先生,我看接下來的比賽才重要。下一場我們要選對對子才好,到時候我們直接讓那謝禾對不出來,誰知道她剛才交出來的飛花令是不是瑤娘提早給她泄題,讓她身邊的人早就準備好的呢。”吳婉走到姚三娘身邊,低聲道,“別忘了,章先生提早給我們準備了那么多對子,到時候你就點名讓謝禾來接下聯。她不是很想出風頭嗎現在恐怕覺得自己就是我們江陵城中的才女了吧那就讓人好好看看她這才女究竟是有幾斤幾兩。畢竟,章先生曾經可是在陳郡謝氏的學堂里讀書的人,這謝禾,就算是姓謝,也總不能是陳郡謝氏的人吧”
吳婉說完后,還很和善地給站著的女先生遞了一杯茶水,像是為了確認什么一樣,開口問道“章先生,這謝禾不是陳郡謝氏的什么人吧”
“這女先生名為章明滿,我剛才說過,她在章家未曾沒落時,赴陪她兄長一起赴陳郡求學,后來也留在那邊好些年,然后章家出事后,她才回了江陵,在姚家做女先生。”這時候金瑤跟趙禾講著自己了解的消息,“她去姚家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三娘的大姐在皇宮中,章明滿覺得只有姚家能幫自己將兄長救出來,所以這些年一直在姚家當女先生。先前她也來找過我爹,不過我爹說上京的事他這個江陵知府沒辦法,所以我就知道這么多。”
趙禾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金瑤見她這么淡然的樣子,更加著急。不過現在金瑤倒是不著急趙禾會輸給曾在陳郡求學的章明滿,而是她想到章明滿似乎還真是在陳郡謝氏的學堂了讀書,“你就不擔心被認出來嗎”金瑤臉上有些焦急。
趙禾想了想,“不會吧,謝氏雖有女子學堂,但我沒怎么去過。”她都是由家里的老太爺親手教導,即便是謝氏子弟,一般人還真是沒趙禾這待遇。
那時候她年幼體弱,謝老太爺和謝老太太都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整日將她拘在正院里,她哪里會有機會認識在學堂的非謝氏嫡系的學子們
此時,章明滿也在回答著吳婉的問題“不是,謝家這一輩沒有這般年紀大小的小娘子。”
章明滿其實對趙禾沒有惡感,甚至因為趙禾之前飛花令上遞出來的幾句詩,她甚至隱隱有些欣賞。當年她隨著自家大哥北上求學時,機緣了巧合之下進了謝氏開辦的女子學堂,倒是聽說過老太爺有一特別疼愛的外孫女,養在身邊親自教導,這年紀倒是跟謝禾差不多。可是很快,章明滿就搖了搖頭,今日自己遇見的小娘子怎么可能是那位
“那就好。”吳婉轉頭看著姚三娘道“既然這個謝禾我們確定跟陳郡謝氏都沒一點關系,估計真就是她自己說的那般,在蜀中不出名的丫頭罷了。三娘你拿著章先生的對子,這一局,我們一定能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