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事情輪不到你來出頭,不過你想做,那便去做。”趙靖說,“反正我趙靖的女兒,在這天底下,沒什么事情想做不能做。”這話便極為霸道了。
趙禾在聽見她爹的笑聲時,在心頭就已經松了一口氣,當聽見趙爹這句準話時,她眼里的笑意便掩飾不住,“我還以為阿爹會反對,又想把我勸回去。”
趙靖眉毛一挑,“讓你回去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不過眼下江陵至江南一帶,都沒什么危險,九娘和南越都跟在你身邊,我也放心。既然你留下,我這個當爹的,難道還能把你綁回家嗎”
趙禾莞爾,立馬上前拍馬屁,親手給趙靖剝了個蜜桔,“我就知道我阿爹是全天下最好的阿爹”
“你啊”趙爹滿眼無奈,語氣里卻帶著滿滿的寵溺,任由是誰來聽,也會覺得他極好說話的。
雖然趙禾很想趙爹在江陵城中多留一段時間,可是她也知道如今在上京的那位恐怕快要不行,在西京的幾十萬趙家大軍這時候最是需要她爹這位主心骨,她哪能因為自己的緣故讓趙爹在江陵久留
第二日天還沒亮時,趙靖就已動身北上。
趙禾醒來時,小院中的人已經少了一大半,她站在院中,有些出神。
九娘拿著一件披風過來,搭在趙禾肩頭,知道趙禾現在站著的位置就是昨日趙爹在院中等她回來的地方,開口寬慰道“小姐若是想見主上,隨時去西京便是。”
趙禾聞言一笑,忽然也覺得沒什么傷感的,她想去見家里人,不也能隨時抽身北上嗎“也對,留下來本來是我自己的選擇,那就盡快結束在江陵的事情,然后我們北上。眼看著也快要過年,到時候給巫傳話,讓她處理了私事兒就直接去西京,那我們就在西京過了元宵,再下江南。”
九娘笑著說好。
雖然昨天趙禾才在九娘面前信誓旦旦保證說什么從田莊回來,就好好休息,但在用過早膳后,趙禾就告訴南越準備馬車,她要出門去善堂。
既然昨日她去田莊知道了如今也有不少人在善堂等著自己,那她又怎么真的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趙禾剛跟南越說完這話時,一轉頭,就看見了在自己身后的九娘。
九娘臉上雖是滿滿的不贊同,但開口時卻不是要阻攔的樣子“今日天寒,小姐出門,換件衣裳吧。”
對于趙禾現如今想做的事,她們這些跟在趙禾身邊的人,當然要支持。再說了,九娘眼角有些慈愛的笑容一閃而過,“小姐想做的事情,都很好,所以出門一定不能著涼,要仔細身子。”
當趙禾穿著鴆羽色縐紗鑲花邊窄袖褙子出門時,正巧在巷子盡頭有戶人家的夫人路過她小院門口。趙禾原本也未曾在意,她在這院中不過才住了四五日光景,跟周圍鄰里并不相熟。可后者在看見她時,后退了兩步避讓,這才讓趙禾不得不注意。
“九娘剛才也瞧見了”趙禾說。
九娘點頭。
登上馬車,趙禾琢磨過來。
往日她住巷子中時,因著她身邊隨行帶了二十多寒水居的護衛,本就有些引人注目。不過南越一行人不高調也不聲張,多數時候都是默默在院中,或者隨她出行。他們這行人,在亂世中,也不算太引人注目,周圍的街坊鄰居好奇歸好奇,頂多想打聽兩句。但昨日,她那帶著不少趙家軍的親爹來了巷子后,將整條巷子包圍起來,官府竟也沒有派人前來問一句。雖說在他們眼中,只是圍了一條小巷的舉動看起來實在是不足一提,甚至都沒動用武安軍來嚴加防范,已然非常低調,但是在一般百姓眼里,這哪里能算是低調
趙禾想明白時,不由咬了咬唇,看來現在的小院是沒辦法繼續再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