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臉色漸漸變得不太好看,在武安軍中如今怕是沒什么人不關心趙禾,此刻聽著那些大夫的聲音,他也能明白如今趙禾的情況是真不太好。
“你聽見了吧”張軍伸手撐在欄桿上,看著沈必道“這可怎么辦全城的大夫都沒辦法,那小姐是不是”
沈必沒等張軍的話說完,按著腰間的大刀,轉身走到趙禾房間門口,攔住了最開始在大堂里說話的老大夫。
沈必先行禮,然后低聲問“敢問大夫剛才說小姐先天不足,這是什么意思”
這老大夫看到沈必,沒什么好臉色,他還沒忘記呢,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還算是討喜的后生,拿出一錠銀子,讓他心動,這才連夜出診,結果誰能想到這竟然還要把命給搭上。
雖然沒什么好臉色,但老大夫還是回答了沈必剛才的問題,誰讓現在沈必手中又多了一錠銀子呢
“從脈象來看,里面這位小姐應該是從娘胎里就帶了毒,本是早夭之脈,不過能活到現在,也算是一種奇跡。她身體本就比不得尋常人,平日里就應該好生照料。但眼下,寒氣入體,她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應該也是寒毒,這一受寒,殘余毒素作祟,自然就比一般人鬧得厲害。”
沈必“有什么辦法可以醫治寒毒”
老大夫搖搖頭,“毒當年早有人替她解了,余毒不至于要她命,而且早就跟她渾然一體,想要徹底消除,怕不是只有鬼醫有這本事,洗筋伐髓。”
沈必看著老大夫摸著胡子走進趙禾的房間,他眼里有些出神。
鬼醫行蹤縹緲,誰能找得到但是,他手中卻是有一枚可解百毒的血蓮丹。如果真如這老大夫所言,趙禾昏迷不醒的原因是因為體內的余毒被寒氣刺激作祟,那是不是只要能肅清余毒,趙禾就能醒來
沈必伸手朝著懷中一摸,手心里出現一小檀木盒子。盒子的邊緣被他快要摸得發亮,顯然這東西已經跟了他好些年。
張軍走過來,見他低著頭,還以為他這是在打盹兒,結果當看見沈必手中的木頭盒子時,張軍“嘿”了聲,“這不是你說的你家傳家寶嗎”
張軍跟沈必在軍營中也算是相熟,當年沈必才到神武營時,跟人在校場比試時,懷中的這小盒子不小心掉出來,沈必那時候就像是小狼崽子一樣,恨不得要跟人拼命。
后來張軍問他盒子里裝著是什么,沈必笑著說是傳家寶。
張軍也不是多事的人,既然沈必這樣說,就意味著他沒不想說,他也不問。
現在張軍也沒想到自己就打趣了這么一句,沈必倒是當著他的面兒將盒子推開了,露出來里面那一枚褐色的藥丸。
“是啊,傳家寶。”沈必說。
張軍有點無語,他從前也好奇過,覺得既然是傳家寶,那這看起來還有點值錢的盒子里至少怎么的也是要裝著一塊價值連城的玉佩吧,結果沈必給他看的竟然是一枚其貌不揚的藥丸。
“這也能當傳家寶你爹傳給你的”他問。
“我娘。”
張軍“嘖,你娘給你的時候,這怕是至少也有十多年了吧如果這是你外祖傳給你娘,你娘再給你,你丫的不會是騙我吧你這傳家寶傳個幾十年,這玩意兒還能吃下雨發霉,天干開裂,還能行”
沈必臉上的神情在聽了張軍這話時,出現了那么一瞬間的怔忪,像是很認真在思考著張軍這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