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仔細點一根頭發絲兒都別放過。”
耳邊不斷傳來閩王的人的喊叫聲,趙禾蹲在靠近湖邊的蘆葦蕩里,手中捏著一根中空的蘆葦桿兒,在感到火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時,趙禾悄悄地潛入了水中,在靠近岸邊的湖水中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閩王的人顯然也想到了趙禾可能會跳湖的可能,所以有護衛守在岸邊,拿著火把照看著湖面。畢竟一般人也不是魚,沒本事一直藏匿在湖水中。只要能在湖中看見趙禾的位置,即便是現在當場把人射殺,也絕對不會讓趙禾如此輕而易舉離開。
趙禾也能想到閩王這些手下的心思,她不敢距離岸邊太近,怕那些火把將她的身影照出來,只好朝著湖心游去。她手中的蘆葦桿被她含在了口中,不敢冒頭,在水下也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岸上的嘈雜聲。
她雖然不是魚,但有這中空的蘆葦桿,也能像是魚一樣在水中長時間潛伏。
如今對于趙禾而言,呼吸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溫度。她是真覺得自己快要被凍住了,深秋的湖水淹沒她的頭頂時,趙禾甚至聽見了自己牙齒在打顫的聲音。
抬頭看著湖面上,還有火光的晃動,趙禾更是一動也不敢弄出大的動靜。
吳陽平本來還有一點興奮,他本就對趙禾沒一點好感,何況趙禾之前還在破廟中狠狠地羞辱了他一番。如若不是因為自家王爺的大計,他自然不可能忍受趙禾至此。結果現在趙禾耍詐逃走,還引得閩王震怒,吳陽平覺得是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一次就算是不殺了趙禾,他也一定要讓趙禾褪去一層皮,留下半條命。
可是現在他們一行人拿著火把都差點把這一片蘆葦蕩都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看見趙禾的蹤影。
吳陽平也從興奮變得煩躁,找不到趙禾的話,不僅僅是在回去后肯定會受到閩王的責罰,而且他自己也完全無法接受。心里早就決定了要找到趙禾,給后者一點顏色看看,結果如今他連趙禾的人影都沒瞧見,還說什么給趙禾顏色看看
雖不知道先前從破廟中沖上空中的那是個什么玩意兒,但很明顯那是趙禾在給靖安王的人提示,暴露位置。一想到這里,吳陽平忍不住又喝道“快點給老子把人找出來動作快點”
與此同時,已經在距離洞庭不遠處的南越等一群寒水居的護衛們,順著痕跡一路摸了過來。
這一路追蹤而來,沒一個人開口說話,大家都沉悶著找人,心頭沉甸甸,對于自家小姐在善堂,在他們眼皮地下被人截走這件事,令寒水居的每個護衛都憋著一口氣。
趙禾押注的信號彈在升空炸開的那瞬間,在寒水居的護衛們都看見趙禾放出來的信號彈時,所有人眼中都忍不住閃過一抹驚喜。
“是小姐”
“沒錯,這是小姐的信號彈是小姐在告訴我們方向”
那紅色的信號彈綻放在夜空時,幾乎所有護衛都振奮了,如今找了大半天的光景,還沒見到趙禾身影,沒有人不感到焦躁。就在這種時候,趙禾發出信號彈,無異于是給寒水居的一群護衛一個明確的方向。
南越眼中也是一喜,不過這種欣喜的神色只維持了片刻,很快南越看著手下的一眾護衛,嚴肅道“既然現在小姐放出了信號彈,我們能看見,那劫持小姐的那伙人肯定也能看見。小姐現在的情況肯定很危險,所以我們立馬全速前進,將小姐帶回來”
這話一出,護衛們個個熱血沸騰,眼中也帶著怒火和堅定。
“帶回小姐”
南越和九娘帶著護衛飛速朝著信號彈的方向疾馳而去,當到了蘆葦蕩附近時,九娘一個手勢,頓時令身后的護衛停了下來。她一掌拍在馬背上,順勢一躍而起,當看見閩王的那輛馬車時,九娘閉眼,感知到只有一人綿長的呼吸時,知道肯定不會是沒有絲毫武功的趙禾,那瞬間她揮手一揚,從袖口處飛出去的一根銀針好似有咧咧風聲,帶著無窮摧毀之力,射向馬車中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