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第二日剛把寫著“善堂”的門匾替換了之前的“江陵書院”時,門口沒多久就圍了一群人。
跟這一塊門匾一起被抬出來的,還有一塊小木板,上面有趙禾寫的“規矩”。
善堂是面對所有人開放設立的,只要是窮苦暫時吃不上飯的人,都可以來善堂得到一頓免費的膳食。不過每個出入善堂的人,也是需要出具相應的自己身份文牒,登記在冊,以免出現渾水摸魚日日都來乞討之輩。
善堂里有多種手藝師傅可供大家選擇,如果選擇留下來學手藝的人,那么善堂可以在一月期限里,住宿和膳食,不過在這一個月之內,在善堂的人也會被分配任務,如打掃,如對進入善堂的人員進行登記身份核驗等等瑣事。
這一點,是趙禾最后加上去的。她原本的計劃是想來學習的,那么這一個月里就免費食宿。可很快趙禾又想到總是說不定會出現一些無賴,騙吃騙喝一個月,然后什么也沒有學到,就拍拍屁股走人。雖說她善堂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要這些人效忠自己,但她也非常不喜歡做無用功,更別說要被人耍著玩。再說,有人住在善堂里,當然需要有人做衛生。從前上學時,學生不也是會每天在班上輪流值日嗎她干脆將學校的那天做法用在了善堂,這些勞動,不是為了別人,只是為了在善堂里學習工作的自己。
對于好吃懶做之徒,趙禾堅決不能容忍。
善堂的出現,對于整個江陵來說,都像是一件稀罕事兒。
趙禾帶著帷帽,讓護衛搬了一張小桌子在門口坐著,今日上午的統計,她準備就由自己親手登記造冊。
只不過現在門匾也掛了上去,規矩的牌子也立了出來,圍觀的人也挺多,但卻還沒有人想要主動上前。
趙禾八風不動地坐在位置上,帷帽下的臉看起來竟也沒有一絲的慌亂。
就在眾人對著趙禾放出來的規矩討論不停時,忽然有一人站在了趙禾跟前。
“你就是這里的管事”來人看著趙禾問。
趙禾抬頭,說話的人是一看起來有些文縐縐的中年男子,“對,我是,請問有什么問題嗎”
對方暗自皺眉,伸手朝著她的木牌指去,問“你那門口的牌子是什么意思”
“我們善堂的規矩。”
“既然是善堂,難道不就是應該給我們這些窮苦的人施舍的嗎每個人還只能吃一餐,一餐能讓人填飽肚子嗎我看你這根本就不是想做什么善堂,就是一群沽名釣譽的虛偽的人來拿我們這些窮苦的人做幌子,成全你們自己的名聲”
這中年男子應該在一小部分的流民中很有話語權,當他的話一出口,便立馬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聲。
“沒錯,這上面寫著的意思可不就是如果想要免費吃住,就要給你們干活嗎你們這種大戶人家,就是想要我們來替你們干活普通人干活還有月錢,在你這里居然連月錢都沒了這算是什么善堂”
“魏秀才說得沒錯我們都是窮人,來善堂是來吃飯的,不是來給你們這些富貴人家當仆役的你們這簡直欺人太甚想要我們干活,還不給工錢算是狗屁善堂”
“小娘子看起來年紀輕輕,卻出來招搖撞騙,真是好不要臉”
趙禾還沒有說話,南越等人此刻聽了眼中忍不住露出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