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趙禾想錯了,她那么豪氣一飲,著實是出乎軍中將士的意外,而她直接醉暈了過去時,武安軍中的將士們除了關心之外,還是關心。
“小姐,剛才那是醉了吧”一距離趙禾比較近的小兵甲說。
他旁邊的小兵乙一臉擔憂“應該是吧,小姐怎么能跟我們一樣一口干呢咱們軍中這酒可比一般的酒都烈啊小姐真是太好了,一點貴人的架子都沒有,跟從前我聽說的那些貴女都不一樣”
小兵丙一巴掌拍在小兵乙的腦門上,“弄啥捏,小姐怎么可能跟你聽到的貴女一樣咱們小姐那是巾幗不讓須眉跟那些在家里繡花的小娘子那能一樣嗎就說今日,如果沒有小姐,我們的兄弟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小姐就是我們命里的貴人”
小兵甲連忙點頭表示認可,“唉,早知道就不要給小姐倒酒,這醉了可怎么辦啊”
像是這樣的討論聲還很多,沒人覺得趙禾直接醉暈過去是出丑,大家只有擔憂和關心。
至于現在已經醉暈了過去的趙禾比大家想象中的都要好很多,趙禾喝醉了也不鬧騰,就只是抱著被子,一臉紅撲撲直接從醉暈跳到睡覺,雷打不醒。
九娘守在趙禾床邊,巫端了一盆熱水進來,擰了帕子遞給九娘。
九娘接過,跟巫沒一個眼神交流,但動作看起來卻有點意外的默契。
自從昨日巫說了要獨身一人去報仇后,九娘覺得她好似順眼了不少。她對于來到趙禾身邊不帶私心的人,一直很寬和。但是任何有帶著別樣的目的接近趙禾的,都是她的眼中釘。
趙禾雖然離開了宴會,但今夜武安軍中慶功宴勢必會熱鬧到后半夜。
沈必絕對是被眾人灌酒的對象,誰讓就他這么一個人幸運,先前都跟在趙禾身邊呢又是武安軍神武營中第一個見識參與制造過霹靂彈的人,而且今日劉闕還提拔他做了神武營的指揮。這樣殊榮,怎么可能不引得身邊的人好好“灌”他幾回
張軍卻還記得沈必身上帶著傷,好意替他擋酒。結果誰曾想,沈必這滑頭小子借口尿遁,一轉身就不見人影。
沈必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被劉闕安排去城中接趙禾時,他剛到客棧,走到天字一號房的門口,憑著過人的耳力他就聽見九娘和趙禾的對話聲。
這家全福客棧里他知道有一種自釀的杏花酒,很是受城中小娘子的喜愛。估計那時候店家特意給趙禾送了一壺上來,趙禾看見杏花酒,有些躍躍欲試。
“我就嘗一小口,就一口。”
九娘聲音嚴肅,“不行,小姐你滴酒不沾,這杏花酒若是你在這時候喝了,又要頭疼,屬下還要去找蜂蜜水,在外頭不比家中,你身邊離不得人。”
沈必輕笑,他當時還覺得他們這位趙家小姐可真是忒嬌氣了餓。只不過,后來
武安軍駐軍大營距離集市尚且有好一段路程,沈必快馬加鞭,到了城鎮上時,也已是黑夜。雖說在靖安王如今的管理下,沒有宵禁,但多數商戶仍舊是入夜關門。亂世安穩最重要,誰也不想為了一點小錢指不定就丟了性命。
沈必跑了不少酒肆,果子蜜餞店,但凡有賣蜂蜜的地方,他都挨個挨個去問了個遍,終于找到一家還肯做生意的店老板,將最后一點蜂蜜都打包了起來,給了錢轉身就又飛奔朝著大營的地方策馬而去。
沈必從馬廄溜到趙禾營帳之前,抹了一把額上汗水,這才悄悄走過去。
守門的人仍舊是南越,不過這一次南越卻是沒發現沈必的動靜。
當南越聽見九娘在營帳中喝了一聲“誰”時,猛然沖進營帳,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人從一側的窗戶處扔了一瓶蜂蜜進來。
南越臉色難看,他作為趙禾最信任的護衛長,既然沒能及時發現周圍有人靠近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