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手中拿著黑綠色的草藥,用一根竹篾挑了一大坨,敷在沈必后背上。
草藥還挺刺激的,自然是讓后者痛得齜牙咧嘴,一頭冷汗涔涔,可愣是沒叫出半句,嘴里叼著的那根枯草被人吐出來,還混著血沫子。
張軍聽著耳旁傳來的這些話,內心恨不得拿著手中的竹篾狠狠壓在身邊這小子的后背上,但又在看見沈必已經夠慘的背上時,哪還下得去手。
“我說你這臭小子平日里看著聰明得很,今日你犯的這是什么混你若是下午找個小姐幫你求個情,你至于落到現在這般地步嗎”張軍抹了一大半,又從藥罐里挑了一塊出來。
沈必沖著他齜牙,然后有把臉轉到另一邊,不想讓張軍看見自己的表情,“求什么情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跟小姐無關。這時候去求情,別人還以為我是挾恩圖報。再說,我確實就是違抗了軍令,我也不覺得今日有做錯什么,何必讓小姐為我這點本來就該我受著的小事求情”
“我看小姐也不是不好說話的人,你去求兩句能把你嘴燙了嗎好端端的神武營的指揮官,就這么被你造得沒了,這回你開心了嗎我看就是你這小子太狂活該讓你今天被打幾棍子,好好張長教訓”張軍聽著沈必的歪理,越說越覺得不解恨,打不得沈必身上,他干脆一巴掌拍在沈必的屁股上
“啪”
這聲音真是清脆極了,聽著都讓人覺得這臀部頗有彈性。
“操”沈必也不知道張軍會有這么神來一掌,整個人差點沒直接從地上蹦起來。
而也是在正好在這時候,這破爛得仿佛隨時都要倒塌的柴房的門被推開。
站在門口的趙禾愣住。
趙禾覺得自己剛才那一眼應該是看錯了,但是現在她的目光還停留在張軍那只落在沈必屁股上的黝黑的大手上,趙禾不由眨了眨眼睛。
趙禾不說話,站在她身后的九娘等人也沒有吭聲。
而房間里的沈必還沒抬頭,只當做是又有神武營的人來看看自己。他在軍中的人緣兒一向不錯,自打被關進來,這都不知道來了幾波人。
張軍卻是在第一時間回頭的,但他這時候也愣住了。倒不是因為此刻門口出現了一位他覺得不可能出現的人,而是因為他留意到了那位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小主子的目光的方向,順著這方向,他忙不迭收回了自己那只手,有點詞窮,想解釋也無從下口。
就在這讓張軍覺得無從辯駁的時候,沈必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室的詭異安靜。
“又是誰來看你哥哥”沈必聲音里帶著笑,好像這一刻他忘了要罵剛才非禮了自己屁股的張軍。
本來眼下的情況看起來就有些過于尷尬,張軍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結果誰能想到沈必這時候語出驚人,張軍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頓時一長串猛咳,提醒著某個不知死活的人。
“咳咳咳”
沈必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一般而言,神武營的那群人怎么可能這么安靜更重要的是現在外面吹來了一陣風,在他的鼻翼間,似乎有一股清雅的味道飄過,這味道
當沈必抬頭時,趙禾已經轉過了身。
沈必這時候哪里還顧得上背上的傷勢,作勢就要從地上爬起來。
“小姐”九娘皺眉看著沈必的動作,伸手一扔,她袖口中一根幾乎無法被人注意到的銀針就扎進了想起身的沈必肩胛骨的位置,后者頓時“噗通”一聲,又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沈必“”靠
九娘去沒再注意他,而是看著趙禾,試探問“我們這里還有上好的金瘡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