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忠心。”巫眼神漠然,像是根本沒有看見在她說出這話后劉闕已動了殺心的眼睛,“只是私仇必報。”
劉闕冷笑一聲,對巫不加掩飾的回答無法接受,“利用武安軍給你報私仇你好大的盤算”
巫沒有理會劉闕的怒氣,兀自道“噬心蠱會率先攻擊身帶千里香的人,影衛不知我在此地,必定不會多此一舉散香。先發制人,讓他們自食惡果。”她說完后,眼神又冷又直地看著面前的劉闕,即便此刻后者需一聲令下,她便身首異處,眼中卻是不見半點慌亂,徐徐道“我的命,在她手中。”說著,巫朝著趙禾的方向指了指。
趙禾解釋道“巫將她的命蠱給了我,現在在九娘手中。依九娘和南越的意思,命蠱是能控制南疆圣女之物,如果伯伯是擔心巫有不軌之心,那這一點昭昭能保證,巫絕對是可以信任的伙伴。”
劉闕大約也是知道命蠱是什么東西,但這東西,據他所知,可一直都是由大理國國主掌握在手中的,如今怎么可能被眼前這個巫交給了趙禾
“當真”劉闕就是擔心趙禾沒有見識過這世間險惡,總是擔心她是被巫欺騙,幫忙圓謊。
趙禾有點無奈笑了一聲,點點頭,“真的。”她看見劉闕臉色松緩了兩分后,再接再厲勸道“巫和我們也是合作的關系,她想報仇,我們武安軍想要拔除影衛,大家目標一致,如果能合作的話,必定事半功倍。巫手中有南疆秘制的千里香,這香氣可令噬心蠱刺激發狂,攻擊染香之人。而我們武安軍大可直接用投石機的法子,將這些香粉投入閩王水軍中,這不是正好嗎”
劉闕的確是快要被趙禾說服,不得不說,如果趙禾沒有將巫帶來,如果他們武安軍真遇上那勞什子噬心蠱,他作為主帥也束手無策。
“對了。”趙禾笑瞇瞇說“雖然我們能用一點雕蟲小技讓閩王水軍方寸大亂,自食惡果,但最后的圍剿之勢,還是要伯伯出手的。”
趙禾心里門兒清,她知道怎么說服劉闕是最好的方法,既將巫的作用發揮了出來,又讓武安軍在這場戰役中能一雪前恥。
劉闕這時候是真有些坐不住了,想要解決閩王這心腹大患,他和武安軍真已經在江陵一帶盤桓太長時間,如果現在有機會將閩王一鍋端,他猶豫不了。
“好。”劉闕片刻后,直接拍板,“不過這件事關重大,我還要與人商議一二。”
趙禾很能理解,點點頭道“那我先下去休息,伯伯若是有事情,再叫我。”
巫在這時候從懷中拿出一小瓶子,放在劉闕跟前,“服下此藥丸,可讓噬心蠱退避三舍,一炷香的時間。”
說完后,她就退到趙禾身后。
劉闕打開瓶子一聞,里面傳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他抬頭疑惑朝巫看了眼,而巫就像是知道他想問什么一樣,卻也沒有多余的解釋,就只冷冷吐出兩個字“血丸。”
劉闕“”
他難道聞不出來這血腥味嗎有血腥味就叫什么雪丸南疆人都這么隨便的嗎這玩意兒真能吃嗎
趙禾帶著巫到了劉闕給她安排的營帳后,留下巫,主動問“所以那日我在你房中看見的,就是今日這血丸嗎”
在來江陵的路上,巫是將自己關在房里整整兩日沒出門。
等出來時,那臉色有些異常難看。
當時趙禾就問她如何,她卻始終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