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軍和閩王的軍隊能僵持這么久,很大的原因是武安軍是一支陸上鐵騎,但此刻膠著于江陵,卻是閩王最擅長的水戰。
武安軍中有一半的士兵都是北方人,暈船的不在少數。如今能維持著不退讓一步的情形,已算是不易。
趙禾心里裝著事,有些沉甸甸的,自然沒了吃飯的胃口。如果不是因為九娘在一旁監督著,可能她就糊弄幾下就放了筷子。
雖然南越說在傍晚之前武安軍就會有人前來接應,但沒想到后者來得比她們想象中的快很多。
趙禾正在跟九娘爭論要不要午休時,南越已經將人帶上了樓。
在門外,南越敲門道“小姐,人來了。”
在屋內的兩人也終于不用再爭執要不要休息的問題,九娘拿過帷帽,替趙禾戴在頭頂,然后站在趙禾身后。
“進來吧。”
跟著南越一起進來的,是一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趙禾此刻即便是隔著帷帽,也能模模糊糊看清楚對方那張臉上的笑。在進門那瞬間,就沖著趙禾露出一排白得有些晃眼的牙,說話時也帶著笑。
“神武營沈必見過小姐。”來人不卑不亢沖著坐在一張透雕靠背木椅上的趙禾行了軍中禮。
如果武安軍是一支長矛,有大開大合橫掃中原之勢,那么武安軍中的神武營,就是那長矛最尖銳的矛頭,所指之處,宛如尖刀之利,在黑暗中撕開一道只屬于黎明的光亮,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趙禾早就聽說過神武營,在她的想象中,在神武營中的將士們,怕不是個個都身帶鐵血之氣,剛硬兇冷。但卻沒想到眼前這個被派來接她去武安軍中的神武營將士,看起來能這么年輕,還有燦爛。
“起來吧。”趙禾說。
沈必那雙眼睛好像只是在開門那一瞬間不經意看了趙禾一眼一般,后來的目光只是落在趙禾垂在了地上的裙擺上。上面的銀絲繡紋,看起來清雅又不失華貴,跟街上見到的大多數小娘子都不一樣。
“我的消息劉將軍已經知道了嗎”趙禾問。
沈必“將軍令我前來此處接應小姐,這是劉將軍手信。”說著,沈必從袖中拿出一封漆口信件,遞給趙禾。
九娘接過,拆開遞給趙禾。
的確是劉闕的字跡,趙禾不再猶豫,站起來道“那這時候我們就啟程吧,先去軍中。”
這話一出,沈必像是覺得有些為難一般,他抬頭看著趙禾的帷帽,開口說“可將軍說,軍營重地,小姐還是留在城中最為妥當。沈必奉命帶小姐去城中私院,小姐不用親自前往營中。影衛一事,小姐只需要將那名圣女交出來就好,剩余的將軍會看著安排。”
趙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