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面色不改,“不知老族長是有什么顧慮嗎我能給的,正好是你們需要的,而我要的,你們都能拿得出來,這不是各取所需雙贏的局面嗎”
老族長臉色嚴肅,臉上拒絕的意思也很明顯,那樣子像是仍由趙禾怎么說破嘴皮子都不可能同意的樣子,“姑娘要戰馬做什么若是我們哈扎族給你戰馬,你跟大昭的趙家軍起沖突,落不到好處的最終還是我們草原人。何況,現在我們三十六部,都跟大昭無冤無仇,我們沒有誰愿意跟大昭起沖突。雖然姑娘認可我們的戰馬,但你們大昭的武安軍也不是說著玩玩。若是真有一天,大昭那位女帝將這筆賬算在我們草原民族的頭上,對于我們草原人,那將是滅頂之災。沒有農業和紡織業,我們只是過得艱辛一點,但是若是跟大昭對上,那就可能會沒命。這種事情,我是不會拿著全族人的性命開玩笑,我不會答應。”
他雖然對趙禾的提議很心動,但為了全族人的將來考慮,老族長并不同意眼前的誘惑。
索布德剛才也跟著趙禾和沈必來了帳中,這時候聽見趙禾提出來的要求,索布德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她以為自己今日見到的禾姐姐只是中原哪家富貴人家的夫人,但卻萬萬沒想到趙禾竟然來她們哈扎族還有別的目的。甚至這目的好像聽起來還是要造反,索布德心里糾結極了。
她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喜歡趙禾的,后者身上總是香香軟軟的,而且說話也很溫柔,但是如果她喜歡的漂亮姐姐,是想要挑起戰爭的話,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喜歡趙禾。
一時間,索布德搖擺極了。
趙禾聞言,沒有一點生氣,“老族長是擔心跟大昭之間的摩擦”
“我們哈扎族在草原上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則,若是對上大昭的兵力,怕是”老族長皺眉,“從前那位英武帝在位時,雖不是窮兵黷武,但對于進犯邊境的外族人,從不手軟。大昭建國初期,我父親還是哈扎族的族長,那時候我見過烏孜族前來說服我父親攻打大昭,我父親沒答應,而他卻是低估了趙家軍,也低估了那位英武帝,最后烏孜族再也不曾出現在草原。”
這件事情趙禾是知道的,當年其實算是大昭還沒真正建國時,她阿爹前往真定追殺靜王,一路北上,順便將那些蠢蠢欲動的邊境外族人都打了個遍,把人打老實了,她阿爹這才回了上京。
現在趙禾聽老族長說起來,她心里莫名感到一陣自豪。
她阿爹果然是蓋世英雄,趙禾抿唇笑了笑。
“如今,雖然大昭繼位的是一位公主,但我們也聽過這位公主的名聲。”老族長又接著說,“傳聞這位女帝,是當年英武帝唯一的女兒,虎父無犬女,這女帝一登基,就對整個中原大刀闊斧做什么改革,這些年來,大昭兵力強盛,我們哈扎族更不愿意與這樣的人為敵。”
沈必在聽見這里時,朝趙禾看了一眼,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家昭昭,真的很厲害。這名聲,都已經傳到了塞外。
趙禾收到沈必的目光,耳朵一紅。自己聽著別人夸獎好像都還行,但旁邊還有個知道真相的人也一起聽著,她怎么就忽然覺得有那么幾分羞恥
“那,如果這是大昭的意思呢”趙禾忽然說。
這話一出,氈房里的氣氛頓時就變了。
老族長原本已經垂下的眼眸這時候突然抬起,目光直射趙禾,似乎在考量她剛才說的話的真實性。
趙禾坐在位置上,就這么大大方方接受對方的目光,看不出來有半點心虛。
不過即便如此,老族長也沒有真正放心,而是看著趙禾問“姑娘這話說的可是真的”
趙禾“絕無半點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