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笑容,在沈必看起來,就有點刺眼了。
沈必壓下心頭那不怎么愉快的情緒,他還沒忘記自己今日邀請謝長珣來浮一白酒樓里是想要打探消息,“原來這樣,那謝兄一定很看中殿下吧。”
“這是自然。”
“謝兄覺得京城哪家的兒郎配得上殿下呢”沈必看著謝長珣的眼睛問。
謝長珣倏然從往日的回憶中回神過來,看著沈必那張嚴肅的臉,驀地換了個輕笑,這笑容里面就帶著幾分狹促和揶揄,“自然是長得好看的。”
沈必皺眉,“長得好看”
“當然。”謝長珣點頭。
沈必問“難道謝兄就不考察一番對方的人品嗎對方的學識呢殿下是個聰慧的人,若是日后有這么一個只是長得好看,卻沒什么腦子的人在她身邊,豈不是很無趣”
謝長珣“啊”了一聲,笑了笑道“這又有什么關系”不等沈必再問,謝長珣就接著道“今日你也看見了陛下對于此事的態度,依我看,陛下怕是并不會阻攔昭昭同時多收一點人在宮里。反正這個不好玩,總有一個不無趣的。平日里也不是要這些人來陪著昭昭處理政務,只要長得好看,能讓昭昭開心,這不就完事兒了嗎”
謝長珣一邊說著這話,一邊看著沈必的臉色。
果然,當自己說出那句“多收一點人在宮里”時,沈必那張臉看起來就像是要下雨了一般,黑得難看極了。
“其實”趁著沈必發作之前,謝長珣狀似認真看著沈必的臉,“我覺得沈公子長得也挺好看。”
本來就已經在自己心里憋了氣的沈必,耳邊驟然傳來這話時,臉上的神情忽然一下僵住了一般,他有些目瞪口呆看著謝長珣。
可能這些年謝長珣待在寺廟里的時間太長了,反正裝世外高人的時候,還真會有那么幾分像模像樣,他迎上沈必復雜的目光,鎮定接著道“真的,唉,就是可惜了,沈公子現在這身家,倒是不可能入了我表妹那后宮,實在是有些可惜,不然,今日我入宮,必然會推薦沈公子。”
沈必“”
沈必心里叫一個五味雜陳,謝長珣前面的話分明已經將他快要拉到了爆發的邊緣,但最后這話,就像是對方拿了一木頭塞子一樣,把他胸口處那噴發的火星給堵住了。沒能炸出來傷了別人,倒是快要把自己炸出個內傷。
沈必端著桌上一杯茶,一口喝光,像是這樣就能將心頭躁動不安的小火苗給澆滅一般。
但是他又忘記了,自己請謝長珣來浮一白酒樓,手邊這哪里是平日里喝的清茶,分明就是一杯烈酒。當入口時,沈必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兒。可眼下酒已入口,難道他還能當著謝長珣的面兒吐出來嗎
擰著眉頭,沈必愣是將這一小杯飲了下去。
“身家”沈必笑了笑,“我能有什么身家”
謝長珣意味深長一笑,“沈家如今都是沈公子當家,一家之主,哪里能說離開就離開呢畢竟到我那表妹身邊,外頭的事可是都要放下了。后宮不得參政,沈公子應該明白吧”
沈必因為那一杯酒,他飲得急,眼下臉上浮現出一抹緋紅,不過眼神看起來還算是清醒,“可我本來也志不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