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妃們帶著一臉失望離開了趙禾的宮殿,她們還指望著趙禾能多帶著點不同的美少年進宮來呢,至少這樣她們看著也能飽飽眼福啊
趙禾哪里知道一群嬪妃們還有這樣的想法,等到周圍的人差不多都走干凈后,她感覺耳邊終于變得清凈了不少。不過,就是因為變得清凈了,所以有些念頭此刻也變得越來越清楚。
距離她被冊封為皇太女也已經好幾月,這段時間雖然朝堂上沒有討論,但就從她手中收到的奏折來看,已經有不少大臣開始擔心她的終身大事。這群大昭的臣子,曾經在她阿爹身上沒能用上的法子,現在恨不得一咕嚕都用在她身上。
不管這些朝中大臣們怎么上奏折,趙禾心里都門兒清,男人,一個就行了,不行再換,多來兩個,這不是想要吃她們趙家的白飯嗎絕不允許,后宮已經有嬪妃能打理了,再來一群人,這花的銀子算誰的
就抱著這種摳門的想法,趙禾迷迷糊糊睡了去。
雖說趙禾本人沒怎么把“選妃”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眼下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的人可不少。
第二天上朝時,就已經有朝臣冷不丁地在趙靖面前提出來儲君該選妃了。
大昭的頭一位儲君,也是千百年來第一次東宮選男妃,一時間朝堂上很是熱鬧。
約摸著昨日趙禾在商業局的那些話,已經讓不少人蠢蠢欲動,在家早就商量好了人選,如今在朝堂上,都恨不得將話題朝著上面引,以求換來趙禾一個關注,說不定在這位皇太女心中率先占據一點分量,日后入宮,說不定還能成為未來女帝的皇夫。
趙靖如今也樂得聽這些,從前眼前這群在他面前也嚷嚷著選妃的人,看著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從前他心里就只有謝寶珠,斷然不可能再跟別的女子在一塊兒。但眼下就不一樣了,是給他家閨女選男妃。在趙靖看來,天下沒什么人能配得上趙禾,但若就只是玩玩,老父親雙標得很,覺得趙禾就算是在身邊養個七八十來個都沒任何問題。只要他姑娘喜歡,這后宮這么多宮殿,又不是住不了那么多人,想收多少都沒問題。
別人家的閨女到了出嫁的年紀,家中自有母親操持,但他家姑娘,從小母親就去世了,這些事情,自然只有他這個老父親來操持。
不過,在趙靖看來,就算是趙禾的婚事只有自己來操持,他也絕對要讓趙禾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娘子。排場必須大,人數必須多被人家的小娘子這輩子就只嫁一個人,但是他家的小娘子這輩子想換多少人都行,就算是一次性招幾十個好看的少年入宮也沒丁點問題。
趙靖這時候還真就開始觀察起群臣來,這些人推薦的多數都是家中后輩,趙靖就看著這些朝臣們,腦子里臨摹著跟他們七八分相似的少年模樣。隨后趙靖有些遺憾搖頭,怎么他都覺得這些人沒他家姑娘好看。
就在趙靖琢磨著讓宮里的畫師去外面好好走一圈,將各家適齡的少年郎的畫像都帶回來一份時,忽然趙靖的目光一頓,落在了站在前排但始終都沒有說話的兩人身上。
一人是他內子家大侄子,謝長珣。一人是他看著長大成狼崽子,沈必。
趙靖眉頭一挑,在滿朝文武中,就這兩人的看起來格外扎眼,兩人都生得一副好皮囊。
謝長珣這時候不說話是他覺得自家表妹是個心里有大主意的人,不然當初在臨安時,也不會一邊跟自己游山玩水,一邊暗戳戳將自己在臨安的消息遞到陳郡去。謝長珣聽著耳邊這些“催婚”,忍不住有些好笑。當初他娘催他的時候,他煩得不行,又沒辦法,但眼下看著趙禾被人催婚,還不是一個人催,而是整個朝廷的人都在催,謝長珣心里很不厚道地笑了笑,順帶著看起了趙禾的熱鬧。
而至于沈必,他這時候不是不想說話,但他想說的是讓現在開口的文武大臣們都閉嘴他家公主身邊哪里需要那么多的男妃可這些話,如果他現在沒瘋的話,是怎么都不可能在朝堂上吼出來的。
不能吼出來,沈必只能陰沉著一張臉,聽著耳邊那些“自薦”,心頭這時候像是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燒。如今沈家已經是他說了算,當初緊跟在趙禾身后做出的那些決定,如今的沈家倒是比從前更加顯赫。但也是因為這樣,朝廷里任何一個人,都不曾想過他能跟趙禾在一塊兒。
在旁人看來,權臣如何能舍得一手的勢力,甘愿折斷羽翼,去東宮做一小小的男妃。就算是正妃,又哪里有權臣來得自在
可沒有人問過他,他是不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