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理所當然點頭,“當然,這是朝廷對你的賞賜。”
金瑤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這難道是朝廷的意思還是說,是這位大人的意思”
剛才說話的人見金瑤就是個半大的姑娘,而自家上峰時間緊迫,還沒能將此人拿下,開口時便急切了幾分,甚至方泰清都還沒開口攔住他,他就已經點頭,“自然是朝廷的意思。”
方泰清直覺不好,雖然說這里他們一行人都是自己人,可若是眼前的這位金老板,真是想要鬧出點什么動靜的話,這傳回到上京,落到了陛下的耳朵里,他們怕是都吃不了兜著走。可要知道朝廷哪里是要跟人強買強賣的意思,這往嚴重了說,就是假傳圣旨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但眼下事情已經發生,方泰清想接住話,解釋兩句,沒想到這時候站在金瑤身邊的那個一直帶著帷帽的侍女卻輕笑了一聲。
這聲音在這時候落下來,頓時顯得有些突兀。
方泰清一行人只覺得這聲音聽起來還有點耳熟,可偏偏一時間又沒能想起來,都忍不住抬頭看著這時候站在金瑤身邊的那“侍女”。
而看這一眼,差點沒直接讓這群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趙禾伸手緩緩將帷帽摘下,她冷眼看著剛才口出狂言說“這是朝廷的意思”的官員,開口“本宮倒是不知道朝廷竟然是這樣的意思,想要將本來不屬于自己的功勞強行占有,等本宮來日回京,定會好好跟陛下好好討論討論。”
趙禾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極好說話的,在人前自稱“本宮”的時候少得可憐。
如今她這一開口,甚至一點都不含糊地直接點出來了趙靖的名頭,那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是在開玩笑。
跟著方泰清一塊兒過來的官員這時間幾乎被下破了膽子,他剛才能那么大膽地在金瑤面前口出狂言,可不就是篤定了后者壓根不可能見到圣上,也不可能真有機會去判別他口中的真假,這才有恃無恐。但他萬萬沒想到,在這不起眼茶樓里,在他不知情的境況下,趙禾就在此間,聽著他在大放厥詞。
“公主恕罪。”
頓時房間里一片“撲通”聲,那樣子看來以方泰清為首的戶部一行人,直接給跪下了。
趙禾摘了礙事的帷帽,有些無奈朝金瑤看了眼,她沒想到這里面混進來這么些棒槌,居然還真是有人想這要直接從國營字號上強行把功勞給搶走。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其實都沒想過要露面。
趙禾坐下來,看著地上跪著的幾人,她沒有吭聲,這些人自然也不敢起來,甚至一個個都不敢抬頭。
趙禾可不給他們沉默的機會,“朝廷是真派你們這一群人過來,把別人的東西搶走”
不等這群人回答,趙禾就已經又諷刺了兩句,“原來本宮還不知道我們大昭是個土匪國,如此沒有規矩”
她這話哪里是在罵大昭分明就是在罵剛才仗著自己是朝廷官員就想要直接胡作非為的官員。
以勢壓人,強行把別人的東西占為己有,這好大的臉啊明明不是她們趙家人的命令,最后卻被冠以趙家的名聲,趙禾臉上的顏色看起來實在是不怎么好。
在地上跪著一群人不敢說話,如果這件事情是趙禾聽人轉述,他們還有機會狡辯一二,可剛才趙禾就在房間里,將他們這群人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趙禾可不是什么在深宮里長大沒見識的公主,能跟朝臣們站在一起,參議朝政的公主,哪里會是什么簡單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