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山私下里的交易已進行了好幾年,而楊鴻杰身為工部侍郎,對于銅錢的制作極為熟悉,所以這也就導致了從與君山里出來的那一批私鑄的銅錢,如今流入市場,壓根不好區分。
趙禾進門時,趙靖正伸手撐在額頭上,面色不愉。
雖然趙禾覺得自己已經足夠輕手輕腳,但趙靖畢竟是從馬背上打下來的江山,對于趙禾這典型不曾習武而顯得粗重的腳步聲,趙靖幾乎是豁然抬頭。
在那瞬間,趙靖臉上的厲色還沒褪去,不過當他看清楚來人竟然是趙禾時,前一秒的嚴肅霎時間全部褪去,轉眼間那張臉就變成了老父親特有的和顏悅色。
“昭昭”趙靖意外極了。
趙禾笑瞇瞇走過去,站在趙靖背后,伸手就按住了趙靖的太陽穴,那細長柔軟的小手很是輕柔地在替面前的中年男子按摩著,“對呀,阿爹看見我驚喜嗎”
趙禾還沒給趙靖按兩下,她那雙手就被趙靖給拿了下去,“這些事不用你來。”他家的閨女,哪里需要做伺候人的事兒哪怕就是對著他這個親爹也不用如此。“站過來讓阿爹看看。”雖說聽人說趙禾無恙,但做父親的,總歸是要親眼看見才放心。
趙禾“看什么我沒事。”
“沒事”趙靖在聽見這兩個字時,那濃郁的眉毛頓時一挑,看起來有幾分兇悍,“沒事那還跌落山崖這能叫沒事”
趙禾瞪大眼睛,“阿爹你怎么知道”
“哼。”趙靖回應趙禾的只有一句冷哼,那樣子看起來很是不高興,對于趙禾的瞞報的不高興。
趙禾“好吧,雖然中間是出了一點意外,但現在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趙靖見到面前的人的確是沒什么大問題,臉色這才稍微好一點,對著身邊的大內總管道“讓御醫過來給昭昭看看,萬一這是有什么在身體里的毛病,這可不行。”
趙禾“”
“這一次若不是有沈家那小子,我看你這條小命”趙靖頓了頓,最終是沒將那可能存在的結果講出來。當年他自己馳騁沙場時,即便是沖在最前面,單槍匹馬直入敵營,也不覺得害怕,生死看淡,沒有什么能阻擋他的腳步。可是當這生死一線的人變成了趙禾時,趙靖卻坐不住了,甚至這中想法出現時,他下意識就想將之拋到腦后。
趙禾這時候聽見沈必的名字,大約是立馬想到了當時跌落山崖后,沈必跟自己那一晚上的相處,她臉上不由多了幾分關心,“小沈大人現在還好嗎”
因為沈必受傷,所以趙禾去江陵時,沒有讓沈必隨行,而是安排了一隊人馬,悄悄將沈必送回了京城。
何況,沈必這一次出來的任務本來也不是要跟在她身邊。
趙靖“沒什么消息從沈府傳來,那就是沒事。”
“那我過兩日去看看小沈大人。”趙禾說。
這話卻頓時讓趙靖皺了皺眉,但不論怎么說這一次沈必是立了功,沈必也是因為自家閨女才受傷,這時候趙禾提出來要去看看人,似乎沒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