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失笑“怎么不行拋頭露面是有什么不對嗎我靠自己的本事賺錢,難道不比花家里的,花未來的夫君的錢更有底氣嗎若是一輩子被都別人拿捏,你甘心嗎小娘子憑什么就是要被人掐住命脈呢”
這話姚三娘反駁不了。
趙禾說到這里后,也沒有再進一步勸說。一個人要做出什么樣的決定,不應該是旁人一直推著她走逼迫她選擇,而是要看她自己想要怎么選。就像是當初的金瑤,她其實什么也沒有說,但金瑤卻主動開口說愿意幫她,想要在善堂做事。
趙禾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準備離開。不過在離開前,她最后還是送了姚三娘一句話,就算是看在當初后者也算是幫了善堂的大忙的份上。
“以后若是姚小姐想要去別的地方走走,便來善堂吧。”
等出了這家金銀樓,趙禾臉上的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
她幾乎可以初步斷定,姚家是將與君山里私鑄的銅錢都放在了各大鋪子中。只不過眼下偶遇姚三娘,看見這般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娘子,忍不住有點心軟。
回到知府后院,趙禾草草將今日見聞跟金洪濤通了個氣。
“明日帶人去姚家時,還要麻煩金大人同時派人將姚家錢莊圍住,我懷疑姚振英將與君山里的銅錢都放在了錢莊,為保萬無一失,我們準備做得充足些。”趙禾說。
金洪濤自然沒有異議,他是恨不得早日解決姚振英這大麻煩。不然,萬一日后有人污蔑他跟姚家是一伙的,那可真是大不妙。尤其是他早就收到了風聲,眼前這位看起來纖細的小娘子,可不僅僅是什么公主殿下,說不定日后還真可能會成為皇太女。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儲君
自己在一國儲君面前留下的印象難道不重要嗎簡直太重要了金洪濤是容不得此番行動有半點閃失。
第二日一大早,趙禾便起身,而比她更早的是金洪濤。
金洪濤已在前院將江陵府的官兵都集合,等待趙禾的指令。
人員最后被分為了兩撥,一撥人去姚家錢莊以及姚家名下別的鋪子,一撥人則是跟在趙禾身后,去姚家老宅。
姚家老宅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江陵府最熱鬧的那條街后,這里住著的多數是江陵府有錢人。
當金洪濤帶著官兵包圍整個姚家時,這消息自然很快傳到了街上。
這時間本來就還在早市,來看熱鬧的人便更多。
姚府的管家見狀,心頭一緊,立馬找到了自家老爺。姚振英聽聞此消息,很快從府中出來。
姚振英看著金洪濤帶著人馬出現在自家門口,眼中還有些不解,他跟金洪濤的關系算不上是有多好,后者雖然是江陵知府,但他們姚家從前就不用看知府大人的臉色,有個大女兒在宮中為妃,他們姚家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商賈人家。而后來,就算是大梁滅亡,他們又搭上了上京楊家的這艘大船,又怎么可能畏懼江陵知府
從前兩邊人都還會做一做面子功夫,姚振英想不明白金洪濤此番舉動是為什么,就算是他們家真是有人犯了什么大事,那也應該事先安排個人過來告知他們一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帶人堵住家門口。
這像是什么樣子姚振英心里對金洪濤這番行動表示不滿,不過面上姚振英還算是客氣,他走上前來,沖著金洪濤的方向拱了拱手,“原來是金大人,不知金大人今日前來,是有何要事”
金洪濤面不改色,身后都還有公主殿下在看著呢,他瘋了才會對著姚振英和顏悅色,“姚家涉嫌勾結朝廷重臣,本官前來搜查。”
此刻錢無量還跟武安軍押送楊寶寧回京城,雖說趙靖這時候可能已經接到了軍部專用的傳信,知道賑災銀兩和與君山的事,但到底這件事情現在還處于保密階段,沒幾個人知道。上京那邊沒有消息傳來,姚振英自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何況,姚振英前些時間才去了與君山,從里面拉出來一批銅錢,那時候與君山可什么異常都還沒有,眼下這時候姚振英聽見金洪濤這話,有那么一瞬間是在他心頭引起波瀾,可是很快姚振英就冷靜下來,金洪濤有證據嗎金洪濤就算是抓住了自己,但是他真的敢這樣跟楊鴻杰對著干嗎
想明白這一點,姚振英臉色看起來要自在多了,“金大人這是什么意思草民可就有些聽不明白了,若是金大人空口無憑,就這樣污蔑草民和上京的那位大人,金大人想好了嗎”
這話里可就已經帶著威脅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