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這話時,錢無量已經做好了覺悟。這一次他必定會一擊即中,讓楊鴻杰再也無法翻身,這想法倒是跟趙禾不謀而合。
趙禾再回到福德山莊時,去見了見被武安軍看押的楊寶寧。
楊寶寧還不知道與君山已經被趙禾等人一鍋端,他之前是被人直接劈暈,醒來后在深深控訴后,發現自己沒人理,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隔空跟外面看守他的武安軍罵起來。
武安軍本身是紀律嚴明,不可能在外面跟人隨意動手。但眼下他們看守的人又有些不同,趙禾在離開之前,特意吩咐過只需要人活著就行,至于怎么讓被關押的人安靜聽話,她都不會過問。
有了趙禾兜底,武安軍的士兵們在聽了楊寶寧的叫囂后,壓根沒給他第二次嚎叫的機會,進去兩拳頭掄過去,讓后者徹底伏低做小,嚶嚶哼哼不敢再造次。
到底是在上京受慣了家里的嬌寵的公子哥,受盡折磨后,在知道了武安軍不能罵,轉頭楊寶寧就開始激情噴起來錢無量。在他看來,就是因為錢無量叫來的這些武安軍,才讓他如今變得如此狼狽,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若是錢無量稍微識時務那么一點,他們之間又何來沖突沒有沖突自然也就沒有眼下他受困此地,更過分的是錢無量這兩日竟然神隱。
只不過楊寶寧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因為他一開口罵了錢無量,恰好被負責給他送飯的在山莊里的百姓聽見,新仇舊恨一起算,從此后,楊寶寧再也沒有吃到一頓正常的伙食。對于九曲縣的百姓而言,錢無量這三個字那就是真正的父母官,有什么事情都能找縣令老爺解決,有什么困難也都可以找縣令大人。錢無量是他們可以平日里閑聊,但卻是第一尊敬的人。
結果現在竟然有人敢這么不知死活地對他們崇敬的縣令大人開罵,百姓們哪里能不生氣
當趙禾想去看看楊寶寧時,后者已經餓了兩日。若不是有他身上那么一層厚厚的肥膘做堅強的后盾,這位少爺可能真快要堅持不住。
趙禾推開門時,楊寶寧身上早已沒有了才來時的囂張,像是一顆打了霜的茄子,焉了吧唧。趙禾有些好笑地看著后者,大發慈悲讓人送了熱騰騰的飯菜過來,畢竟馬上就要送人上路回京,怎么的也要把人活著帶回去。
山莊的廚子速度很快,當簡單的一葷一素的晚膳端上來時,吃了兩天的稀飯饅頭的楊寶寧,幾乎立馬眼睛就放光了。
不過楊寶寧還維持著最后的警惕,在飯菜和趙禾同時出現時,他仍舊是將目光放在了趙禾身上。
楊寶寧對趙禾并不熟悉,雖說登基大典那日,他遠遠地也看見了趙禾,不過那都是個背影,何況距離登基大典也過去了不少時間,這時候最后趙禾的出現,楊寶寧對她的警惕更多。
“你是誰”楊寶寧問。
趙禾隨意找個地方坐著,沒回答楊寶寧的問題,反問“你不先吃飯聽說你在這里已經有好幾天沒好好吃過飯”
一聊到吃飯的話題,楊寶寧就有些坐不住,又想罵人。只不過前兩次罵人帶給他的陰影真是太大,一時間,他嗓子眼里的那些話不上不下,被卡住了。
“早晚要他們好看”楊寶寧不敢再罵人,只能陰狠憤憤道。
趙禾來了興趣,“你要怎么讓他們好看”
楊寶寧看了她一眼,大約是覺得她只是個女子,此刻對自己好像也沒什么排斥的情緒,他下意識覺得趙禾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估計是哪武林門派的姑娘,說話便沒了多少顧忌“等到我回京,這些人全都完蛋”
在趙禾面前,楊寶寧終于找回到從前當公子哥的底氣,語氣也變得囂張了幾分,“旁的不說,我們楊家的門檻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進的,你若是愿意跟著我,日后我回了上京,自然不會忘了你的好。”說這話時,楊寶寧又看了眼一旁的飯菜,雖然現在肚子里已經餓得咕咕叫,但在漂亮的小娘子面前,他覺自己還是有必要保持兩分自以為的標準,“你讓廚子再加兩菜,我日后便帶著你一同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