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現在太吵了。
就在她剛做了這動作時,那群還在跟南宮浩然激情對罵的江湖人忽然一下安靜下來,一個個都期待地看著趙禾,希望她這時候能說點什么,讓他們安心。
可趙禾注定是要令他們失望,趙禾只是看著南宮浩然,“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這時候,南宮商白忽然像是泄氣一般,手中那些信件洋洋灑灑地落了一地,他整個人也像是受了巨大打擊,被抽了精氣神,看著自己的弟弟,一臉不敢相信,動了動唇,想問,最后卻什么都沒問。
南宮浩然自然也注意到這一幕,他前一秒對著旁人的囂張和瘋狂像是在這一瞬間全都被收斂起來一樣,不知道是不愿意,還是不敢在南宮商白的面前再放肆,即便現在后者一句話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
南宮浩然看著趙禾,終于低下頭,“我沒想過要殺你。”只不過想制造一點混亂,讓與君山的銀子不會那么順利被輸送出去。
“你死了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這如今誰不知道當今那位膝下就只有一位公主,若是你真在與君山出事,那位怕不是直接派兵踏平此地,這對我們來說,很危險。”
若是趙靖真注意到與君山,那私鑄銅錢的秘密可就瞞不住了。可沒想到沈必窺見了那么一點與君山的秘密,趙禾最后竟然還找到了地方,事情最后才變得不可控起來。
趙禾抬頭看著南宮浩然“你很有野心。”
若是沒有野心,也不會跟楊鴻杰這樣的人合作。趙禾篤定當初是南宮浩然主動接觸楊鴻杰的人,就憑著南宮劍莊在此地的影響力,覺察到與君山的異常并不是什么難事。
南宮浩然知道眼下自己是沒了翻身的機會,他沒想到趙禾的反應這么快,居然還留了后手,竟然在早幾日前就已經讓人去搜查了自己老巢,這一局是他輸了。
“是我有野心,但所有的事情,都跟兄長無關。公主明察秋毫,理應清楚。”南宮浩然說。
趙禾不為所動,“我怎么清楚萬一這是你們兄弟二人的合謀呢”說著,她看向了南宮商白。
南宮商白沒有任何反應,他此刻都還沉浸在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跟朝廷重臣勾結的事實里,反應不過來。可南宮浩然臉上明顯露出一絲焦躁,顯然他壓根不想讓南宮商白被牽扯進來,“我說了,這跟他無關,他什么都不知道。”
趙禾不吭聲。
南宮浩然緊皺眉頭,他忽然明白過來趙禾的意思。趙禾都派人調查了他們家,怎么可能不知道南宮商白是個什么樣的人不論是詢問他們家的下人,還是江湖上跟南宮商白相熟的人,一打聽都知道南宮商白就是個武癡,整日里腦袋里裝著的除了練劍,就只剩下他這么一個弟弟,哪里還有別的精力去跟什么朝廷的人勾結眼下說什么不相信他們兄弟兩人,分明就是在忽悠他。
“若公主肯放了兄長,我愿意跟告訴公主,跟楊家人在一條船上的是誰。”南宮浩然說。
趙禾等的的確是這句話,與君山日日私鑄銅錢,楊鴻杰若是聰明的話,不會自己來將這些銅錢撒入市場,若是能有一中間人,若是這銅錢在市面流通時真被人覺察,他也能斷尾求生。即便是查到了來源,但他只要先一步將人滅口,誰都找不到與君山大本營。而中間商死了一個,日后再找便是。
趙禾此刻終于翹了翹唇角,那樣子看起來不是什么表面敷衍笑一笑,“談談”她說。
南宮浩然被帶進了最大的那頂帳篷中,趙禾坐在主位,她沒讓南宮浩然坐下,后者仍舊是被綁著進來。
“這是公主跟人談談的態度嗎”南宮浩然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繩索,開口問。
趙禾斜了他一眼,伸出手指頭搖了搖,嘆氣,“二公子,你這人設裝的時間太長,是不是都忘了什么才是正常人正常人不會覺得一個俘虜能跟普通人有相同的待遇,我讓你進來,已經給足了你面子。”
南宮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