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趙禾一人被那只小腳丫子踢了一腳的沈必也愣住了。甚至在趙禾飛快收回腳的那瞬間,沈必下意識想開口的問題是她的腳踝好一點了嗎
不過當趙禾那緊張的聲音傳來時,沈必又抿了抿唇,暫時沒將自己心頭的問題問出來。
“沒事。”沈必說。
他這么輕描淡寫,更是讓趙禾心里不安。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這種用腳踢到了對方臉上的事,在趙禾看來,都是萬分失禮。
趙禾咬著唇,有些惴惴地看著沈必,隨后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開口道“不然你要是實在生氣的話,那你也踢我一腳吧,我,我不怕”
趙禾想,最壞的結果,頂多是沈必“以腳還腳”
這提議差點沒讓沈必直接笑出來,后者眉眼間已染上了淺淺的笑意,沈必在聽見趙禾這話時,只覺得她可愛極了,哪里有半點面對天災的運籌帷幄說出來的話讓人聽了覺得好笑又有趣。他真沒生氣,何況也不可能真的踢趙禾一腳,那他這都成了什么人
“公主,真沒事。”沈必溫和道,“不過公主現在可以動一動,看看腳踝還痛嗎”
剛才他看見趙禾走路一瘸一拐時,就知道這應該不只是單純腫了。
趙禾聽到這話時,才意識到剛才她自己用受傷的那只腳瞪到沈必臉上時,她腳踝也沒覺得太痛。這時候聽著沈必的話,趙禾不由站起來走了兩步。
“欸”趙禾轉頭,臉上已經露出些欣喜的神色,她是真覺得不痛了。
雖然現在腳踝還腫著,一時半會兒也沒能消下去,但也不再像是先前走路時那樣,覺得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針尖上。
“沈必,你好厲害”趙禾感覺到走路不疼了后,轉眼忘了剛才自己一腳踢人臉的尷尬,回眸間,那雙眼睛里亮晶晶的,看著沈必時,雙眸中是不加掩飾的崇拜。
可能是趙禾這樣的目光太炙熱,讓沈必措手不及,他飛快主動先挪開了自己的視線,不敢再看趙禾,“公主現在覺得沒事了就好。”不過很快,沈必話鋒一轉,“外面是什么情況還是讓我去吧,公主就在此地休息。”
他可不放心讓趙禾一人出去,萬一昨夜追擊他們的人還在這里怎么辦沈必皺著眉說。
趙禾搖頭,現在她站著,沈必坐著,她一下就有了掌控權一般,“不行,你傷沒好,我去,我能保護好自己。”最后趙禾仗著自己是公主的身份,還是強迫沈必留在了山洞里。
趙禾并不是不小心的人,她昨晚看見了九娘按照自己的計劃放出了信號彈,雖然不清楚前面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但眼下趙禾還是更偏向于她的人已經控制了與君山。若是武安軍連楊鴻杰豢養的私兵都拼不過的話,那還叫什么武安軍還怎么保家衛國對于在劉闕手下的人,趙禾還是萬分信任。
從山洞出來,趙禾也不敢真大搖大擺站出來吸引所有人目光,她是想去找點水,剛才沈必沒有說,但趙禾也能聽出來對方嗓子干啞。再加上她先前生病的次數可不少,別的不說,生病是什么感覺趙禾覺得沒人比自己更清楚。眼下,她貓著腰,像是一只機靈的小松鼠一樣,警惕朝著四周看著,按照自己腦海里的路線,朝昨日的水流的方向而去,準備看看怎么給沈必接點水回去。
這一路上,趙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感覺周圍的那些半人高的雜草有很多都被人壓倒在地上,難道有這么多人來找自己
趙禾壓根就沒想過會是楊鴻杰的那些私兵,看著這規模,與君山里似乎還沒有這么多人。
與君山很大,饒是九娘和武安軍這么多人,想要全方位搜尋,在短時間里完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趙禾出來時,正好跟大部隊錯開,她到了溪水旁,可身邊沒什么能盛水的工具,趙禾不由有些頭疼。
打量四周,趙禾就只看見一片低矮的灌木,她站起來準備多摘幾片葉子卷起來,然后裝水走回去。
雖說不知道這樣做的可行性到底多大,但總歸是要試一試的。
不過采摘的過程,趙禾有些高估了自己。這些在野外野蠻生長的灌木,不少在枝干上都帶著尖銳的小刺,趙禾避開了左邊,就沒能避開右邊,當她被扎了一下后,驚慌之下,很快又被扎了第二下。
本來就不是什么能忍痛的人,在這瞬間被這些灌木林的小刺扎得眼淚汪汪,趙禾最終沒忍住,痛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