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這時候,趙禾和沈必兩人跌落懸崖,在與君山的私兵正準備下山搜尋兩人的蹤跡,一行人在山洞腹地對上了。
先前是因為人手不足,但眼下,從人頭數量來看,估計是誰也討不到什么好處。九娘心里焦急,眼下私兵到此處,那么她家公主呢
明知道問這時候多數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九娘等人二話不說,直接殺了過去。
被九娘擔心不已的趙禾,這時候是真累了。
這種打掃衛生的體力活,跟包扎傷口一樣,她是一點經驗也沒有。
等到山洞終于清理得差不多,趙禾坐在地上,這時候才感覺到腳踝痛得厲害。
先前走在河邊小石頭上崴了腳時,她不敢怎么吭聲,眼下終于得了空,趙禾回頭看了眼閉著眼睛的沈必,又轉回來,伸手將自己腳上的厚靴脫了下來。
“嘶”
就只是脫鞋的動作,趙禾腦門上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她忘了扭到了腳踝是要發腫的,眼下原本合腳的靴子,這時候因為腫脹的腳踝,有些卡住。脫鞋的這個動作,徹底觸碰到了發腫的部位,趙禾一陣齜牙咧嘴,痛得眼淚花花。
她有些委屈巴巴地咬住了下唇,終于脫了鞋。
看著那腫得老高的腳踝,趙禾伸手碰了一下,覺得下一秒生理性淚水真是要奪眶而出。這還不是最慘的,她前些日子去渭水附近時摩擦出來的血泡傷口剛好,眼下又起了不少。小腿上也有不少擦痕,若是這時候有一面鏡子,趙禾估計自己肯定能看見一個小可憐的形象出現在她自己眼中。
可眼下這情況,她就算是想給傷口上藥,都不可能。
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就只有那么一小瓶,先前沈必受了那么嚴重的傷,趙禾可舍不得將那藥用在自己身上。萬一他們運氣不好,明日還沒有等到救援的話,那眼下她手中今剩的這么一點金瘡藥就是保沈必的命的良藥。
算了。
趙禾心想著,反正吃虧也算是人生閱歷。
再一次咬著牙穿好了鞋襪,趙禾走到沈必跟前,她原本是想看看沈必的傷口有沒有崩裂出血,畢竟從水邊走到這里,有不短的距離。
可趙禾剛蹲到沈必身邊時,在叫了后者兩聲沒能得到回應后,趙禾終于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她伸手放在沈必的額頭上,又摸了摸后者的臉頰,手心手背傳來的滾燙的溫度,無一不是在告訴著她,眼前這人發燒了。
趙禾穩住心神,她聽見沈必無意識地在叫冷,趙禾剛準備生火,而眼下雪上加霜的是她聽見了山洞外面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趙禾在打掃完山洞時,就已經從外面找了不少枯枝用來掩藏這一處狹小的山洞。若是對方人手不夠,搜尋不仔細的話,她和沈必藏身的地方,還真不一定會被人發覺。
但眼下既然外面有人,趙禾沒辦法生火,可身邊又有一個一直在叫著冷的病患,趙禾一時間頭大不已。
山洞里能有什么出了冷冰冰的石壁,和硌人的石頭,什么都沒有。
趙禾咬牙,認命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給了沈必,她腦子里這時候有些不合時宜地想,沈必還真是一朵嬌花她這也算是護花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