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野“我覺得你拉得很好啊。”
夏星眠搖頭“樂器這東西,行外聽熱鬧,行內聽門道。我還差得遠。”
陶野“是嗎”
夏星眠“在樂團,有個拉小提琴的師姐,那才叫拉得好。明天我指給姐姐看,到時候姐姐仔細聽一聽,就知道我這水平只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陶野看著夏星眠那雙在琴鍵上舞躍的雙手,似尋常閑聊般,繼續問。
“你和樂團里的人相處得都很好嗎”
夏星眠點頭“老師手底下的樂手,都是一頂一的高手。師兄師姐們都是心思單純,只想著怎么完成好音樂的人。所以,當年和他們可以說是一見如故呢。”
陶野“在那里交了不少朋友嗎”
夏星眠“嗯”
陶野“你不是已經有小周總這樣的至交好友了嗎”
“那不一樣啊。”
夏星眠彈琴的縫隙里,分出心來回答陶野的問題。
“溪泛和我關系再好,她也只是個只懂做生意的人而已,我沒辦法和她聊音樂上的事。術業有專攻,有些話,只能和懂的人說。”
陶野嗯了一聲,沒再問下去了。
夏星眠心思敏感,覺察到自己話里有引人遐想的成分,馬上補充“不說也沒關系啊,本來嘛,世界上大部分人一輩子也遇不到什么知音的。我沒什么憋屈的。
而且,我可以把我的感想寫成一本書,等我晚年的時候,就出版出來,可以交流給更多的人呢。”
陶野笑了笑。
夏星眠還是怕陶野不開心,湊上前來,“姐姐,你聽我彈琴,有沒有進步”
陶野側目,看著夏星眠討好的臉,覺得她可愛。笑道“這首曲子除了作曲者,估計沒有人比你彈得更老練了,你已經沒什么進步空間了。”
夏星眠“我就當姐姐是夸我了。”
陶野“當然是夸你。”
陶野又聽了一會兒夏星眠彈琴。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夏星眠彈完一首新學的曲子后,陶野就勸回家了。
“今晚早點睡,明早不是還要去聽你師哥師姐們的演出嗎”
陶野站起身,去拿放在前臺的包。
“哎,明天姐姐不要開車了。”
夏星眠合上琴蓋,幾步并作一步跑到前臺,趴在臺子上看臺子后面的陶野。
“我騎摩托帶姐姐過去吧。明天的天氣好,可以吹吹風。不過姐姐要記得戴好口罩,最近柳絮太多了。”
陶野笑“好”
“對了,我姐說她明天回來。”
夏星眠又提起一件事。
“我問她幾點到,她自己也說不準。我就說我和你要是沒有在咖啡廳,那肯定就還在場館聽音樂會。我把場館地址發給她了。”
陶野“你看著安排就好。”
夏星眠“還有啊,師姐已經向老師爭取到了,明天就會演奏那張從斯德哥爾摩找回的舊樂譜。很多地方都采用了我改的版本。
師姐說,老師答應了,如果明天演出效果好,樂團會在世界巡演那首曲子。
要是真能世界巡演就太好了,師姐說,到時候她會告訴我其他國家的人會不會喜歡那首曲子呢。”
陶野“好”
她看著夏星眠歡快地整理琴架上的樂譜,覺得自己還想要說什么。
可是張了嘴,大腦和口齒都是一片空白。只得抿了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