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不要覺得這世界上沒有人在乎你,最起碼我是在乎的。所有東西,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給你。錢也好,房子店子鉆石,不管是什么都可以。”
“謝謝你讓我知道了你的又一個喜好。”
“我就是單純想對你好,賺了錢,就想給你花。”
“我不會再強求你喜歡我,我知道,你有了你喜歡的人,我不可能改變你了。但你不是也和我一樣,覺得自己跟自己喜歡的人根本沒有可能嗎我們我們都在守著一份看不到未來的感情,既然如此”
某些記憶深處的東西又翻攪起來,陶野腦中如雷鳴般轟轟作響,嘴唇翕合,下意識般阻止“別說了”
夏星眠便沒有再說下去,又苦澀地笑了一笑,輕嘆一聲。
“姐姐,你難道就從來沒疑惑過,為什么陸秋蕊養了我那么多年,我和你上床時仍然是第一次
為什么她給你我花錢,大手大腳得好像個傻子為什么你見她的第一面,她一言不發地看著你,彈了那么那么多遍的一步之遙”
陶野閉上嘴,看向夏星眠的眼睛里含著淚,模糊了此時眼底的所有情緒。
“別逃避了,其實你也已經明白了。”
夏星眠收攏五指,握著陶野的手攥得發白。下頜止不住地輕顫。
“這些問題只能有一個答案,不是么”
陶野“”
“她就是我。”
仿佛是害怕對方有任何一點點的理解不到位,又重復一遍。
“陸秋蕊,就是我。”
陶野的身形晃了晃,腦中忽然閃現出那日她和夏星眠一同坐在車里時,夏星眠和她說的那些話。
姐姐,你有沒有想過,其實繞在你身邊不肯走的,自始至終,都是只愛你的。
你有沒有想過,夏星眠、陸秋蕊,她們真正愛的人,從來都只有你。
試圖回想那時夏星眠說這兩句話的表情,陶野卻發現想不起來了。好像那時夏星眠靠在她肩上,她看不見對方的臉。
可是,她又對夏星眠的語氣記得清清楚楚。
很輕的呢喃,聲音很小,可是每一個字都說得那樣柔軟而堅定。
就好像根本不是什么無端的臆測,而是對于夏星眠而言宛如真理般無可動搖的事實。
夏星眠說得對。
她很明白了。
那些問題,的確只能有一個答案。
陶野沉沉地喘出一口氣,低聲說“從頭到尾”
夏星眠“什么”
“從頭到尾地和我講講吧。”
已經到了深夜,山風愈漸肆狂,將人身上的衣物吹得更像一個套在樹干上的袋子,毫無規律地膨脹鼓動著。
兩個人的長發也被撩得亂舞,一個人的頭發都吹到了另一個人的臂彎里。
月亮的位置悄悄臥上了高樹的枝頭,棲息在那里,做了巢。
大石頭的后面,夜風稍微小一點。
草也更高,人坐在矮石上,拂彎的草都能沒過人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