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的信第二天又送回羅馬。
連夜抓捕,動作迅速果斷,幾乎將這些“該死的家伙”全都抓了起來。白天的公審進行的很快,謀殺者們犯罪事實清晰,不容狡辯,受害者家屬當場指認,佩魯賈群眾群情激憤,高呼著“絞死他”、“殺了他”,興致盎然的觀看行刑,就連很多孩子都在行刑臺下竄來竄去。
先審判、處決了謀殺者們,其中的一半人都已經被巴利奧家族殺了,這天處決的大部分都是幫兇。
巴利奧家族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第三天,開始公審巴利奧家族成員,從旁系和附庸們開始審理,也進行的非常快速,麻溜的宣布裁決,斬首或是敲斷四肢。
胡安以教皇特使的身份宣布,巴利奧家族的復仇是不合法的,應該交由教皇來裁決,教皇的旨意是至高無上的,無視教皇就是無視上帝。
露克蕾莎覺得胡安好像換了個腦子,現在也知道如何冠冕堂皇的使用教皇爸爸的神圣地位了。果然,長大幾歲好像是不一樣了,其中一定有瑪麗婭公主的教導。
瑪麗婭公主新年過后生下了胡安的次子,取名叫多米尼克。胡安樂得不行,自得自己“有種”,并且總算跟切薩雷的兒子數量持平,這可讓他得意的尾巴都翹上了天啦
不過,切薩雷從米蘭帶回了新情婦塞西莉亞,在多米尼克的洗禮儀式上輕描淡寫的宣布,塞西莉亞懷孕了
胡安又不怎么高興了。
科倫納家族大不如以往,在遭受過教皇的雷霆打擊后,現在已經成了羅馬最底層的貴族家族,強有力的家族領導人被關在圣天使堡的地牢里。幾乎沒有哪個科倫納還能保有自己的財產,年長一些的全都被流放,逐出羅馬城;年輕一輩里,精明的已經選擇投靠切薩雷和胡安,世俗的跟著胡安混,神職人員都向切薩雷和喬凡尼蘭索爾全面靠攏。
這次跟著胡安前往佩魯賈的就有一個叫科西莫科倫納的年輕軍官,他跟慘死的新娘拉薇尼亞是同一個曾祖父的堂兄妹。見到堂妹可憐的遺體后,科西莫都要瘋了曾幾何時,科倫納家的女兒居然會死得如此凄慘
即使胡安帶領波吉亞軍隊對科倫納家族進行了狂風暴雨般的打擊,也沒有羞辱過科倫納家的女眷,受到處死、關押、流放的只有科倫納家的男人。這是原則,不能羞辱、虐殺男人的母親、妻子、姐妹和女兒。
波吉亞家族沒有對科倫納家族趕盡殺絕,只是盡量敲走了科倫納家族的財富,科倫納的男人們都想著還有翻身的那一天。并且因為奧爾西尼家族受到了同樣的打擊、流放、關押,所以科倫納們都覺得,也不是沒有希望。要說奧爾西尼家還有什么強大人物,也只有一個跟兄弟們關系很糟糕的巴爾托洛米婭了巴爾托洛米婭現在干脆放棄了奧爾西尼這個姓,不能算是個奧爾西尼了。
科西莫赤紅著眼在佩魯賈街道上狂奔,以至于胡安都看不下去了,叫他過去痛斥了一頓。
胡安現在也很懂如何拉攏部下,參照之前露克蕾莎讓圖爾諾親手殺了仇人的方法,也讓科西莫親手殺了仇人。科西莫在行刑臺上狠狠砸碎了那人的四肢,痛苦哀號聲足足響了半個小時才終于停止。
唉
非常慘烈。露克蕾莎幾乎可以想象行刑臺上的痛苦與慘叫聲是多么可怕,但那個兇手是罪有應得,為什么要殺死一個從來沒有傷害過別人的女孩呢有誰能想到自己的新婚之夜就是殞命之時可憐的女孩,她的人生才走了幾步,鮮花般的生命就此到頭了。
這個時代的刑具多而繁雜,從能鉆入受刑人后庭的“毒龍鉆”,到需要兩名劊子手才能操作的大鋸刀用來將人從兩腿中間鋸成兩片,受刑人雙腿朝上倒吊著,血水倒灌到他嘴里,他喝著自己的血并且凄聲嚎叫,極度的痛楚傳遍全身,而有經驗的劊子手還會放慢速度好讓旁觀的苦主或是領主、以及臺下的觀眾得到最大限度的滿足。
可怕的時代
野蠻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