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羅倫薩執政團部分成員在市政廳門口列隊歡迎羅馬涅女公爵蒞臨指導。
弗朗索瓦先下了馬,將馬韁繩遞給一旁的馬夫,隨即過來抱了露克蕾莎下馬。
馬基雅維利過來介紹了幾位議員,女公爵矜持的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很快進了會議廳簽字,露克蕾莎簽了自己的爵位和名字,佛羅倫薩議會議長簽名,并加蓋公章。
議員們似乎松了一口氣,盛情邀請女公爵游覽佛羅倫薩,佛羅倫薩頗有一些著名建筑,比如去年剛剛全部完工的圣母百花大教堂。
這座教堂從打地基到全部建成,前前后后一共用了200年時間,經過多次加蓋,如今是一座恢弘美麗的大教堂。但遺憾的是,這座壯觀的教堂現在幾乎成了薩伏那洛拉的私有物,他住在圣母百花大教堂對面的圣馬可修道院,平時在大教堂進行彌撒。
天主教的彌撒儀式很復雜,包括詠唱圣歌、布道、誦讀圣經經文等等。彌撒每天都有,周日是大彌撒,人數眾多,因為周日是主日,不允許經濟活動,絕大部分商店、作坊都在這一天關門歇業,好讓人們去教堂做彌撒。
一說到薩伏那洛拉,議員們呈現了兩極分化的趨勢,一部分議員保持沉默,另一部分議員則以贊賞的語氣說到薩伏那洛拉的“理想”或者說“宣言”。
薩伏那洛拉此人口才不錯,能把死的說成活的,煽動力很強,但洛倫佐美第奇在世的時候,他的彌撒只有區區上千人參加,壓根算不上有什么影響。
馬基雅維利跟小姐說過這個“妖僧”,洛倫佐在世的時候,沒人關心此人在說什么屁話,是因為洛倫佐是足夠強大的領導人,雖然名義上不是領主,但已經是實際上的領主,有如此人品出眾、能力強大的領主,薩伏那洛拉再牛逼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洛倫佐1492年去世,1495年法蘭西國王大搖大擺住進了美第奇宮,佛羅倫薩人民一下子便在精神層面完全垮了,執政團的議員們也亂了,沒了主心骨,感覺已經被時代拋棄。此時薩伏那洛拉趁機高調宣傳自己的“理念”,稱佛羅倫薩的困境都是佛羅倫薩人自己造成的“罪孽”,新佛羅倫薩需要一個“耶穌加國王”的新領袖可能是在說他自己,政教合一的新政體才能保證佛羅倫薩的和平。
這都是屁話啦
美第奇家族跑路,美第奇銀行破產,佛羅倫薩的經濟狀況急劇惡化,經濟地位直線下滑,法蘭西軍隊長驅直入又嚴重打擊了共和國民眾的安全感,共和國根本無力抵擋法蘭西軍隊,以至于比薩地區趁機獨立出去。佛羅倫薩目前內憂比薩,外患波吉亞軍隊,又沒有下定決心建立自己的常備軍隊,只能陷入困境。
而薩伏那洛拉這樣的奸詐小人居然成了洛倫佐美第奇之后佛羅倫薩人的精神支柱,實在可憐又可悲
馬基雅維利說到這事,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露克蕾莎有馬基雅維利給她打的底,對議員們介紹薩伏那洛拉表示沒什么興趣,并立即告辭,說要在城里轉轉看看,請議員們派一個代表領路即可。
500多名騎兵都是貴族家族的子弟,最低級都得是騎士之子,騎士這種貴族底層也能比普通平民吃的好,這些年輕騎兵從小至少都能吃得飽,能成為騎兵身體素質也都要達標,個個精氣神看著就跟普通平民大不一樣,神氣活現,不可一世。
500多人的隊伍看上去也能稱得上聲勢浩大,如此一路走到圣母百花大教堂門外,教堂大門大開,里面座無虛席,絕大多數民眾都只能站著。
“今天不是周日,也有這么多人聽彌撒嗎”露克蕾莎驚異的問。
“是的小姐,平時也有數千人來聽彌撒。”馬基雅維利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