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急了,“醫生呢該死怎么只有一個醫生沒有再派人去請醫生嗎”
女管家馬上匯報,已經派人去請羅馬著名的幾個醫生了,不過因為他們都住在臺伯河東岸,所以一去一回至少得要1個小時可能還要長時間。
梵蒂岡醫生趕緊說要么先洗個溫水澡降降溫,這種物理手段不礙事的。又拿了退燒藥水讓女仆喂給夫人喝下去,說燒的太嚴重了,怎么都要先降溫。
凡娜莎于是請教皇和兩個兒子、女婿都先下樓,留下了瑪麗婭,吩咐仆人不停燒水,讓女仆抱小姐去浴室,但女仆哪有這個力氣,只好又讓人喊來切薩雷,讓他抱露克蕾莎去浴室。倒不是忘了女婿,只是塞巴斯蒂安那個小身板,篤定抱不動妻子。
露克蕾莎病得昏昏沉沉,只覺得很多人來來去去,說話聲音吵得很,煩得要命。
后來有人抱起她,放她進木浴桶里,溫水讓她感覺好受了一點。
凡娜莎為她梳起頭發,用發帶扎緊。
瑪麗婭親自喂她喝下苦得要命的退燒藥水,喝完了再喂一勺蜂蜜,她才不至于將藥水全都吐出來。
凡娜莎又讓人去做鴿子湯和新鮮面包,預備她餓了的時候能立即有東西吃。
等她洗了溫水澡,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女仆攙扶她回了臥室。
女管家請的醫生都到了,挨個為她診斷,幾個醫生都說要等幾個小時才能確定是否是瘧疾,不過看起來可能不是瘧疾;又讓女仆將夫人的睡裙從后背掀起,查看是否起玫瑰疹,玫瑰疹是傷寒的表征之一,傷寒和斑疹傷寒也都是以發燒為顯著表征。
診斷完畢后,露克蕾莎累得睡著了。
這場病最后診斷為重感冒,因為她既不嘔吐也沒有腹瀉,就是干燒,精神很差,食欲也嚴重不佳;她白天稍好一些,體溫稍降,晚上燒得嚴重一些,一直病了兩周,才漸漸開始痊愈。
她這么一病,一大堆事都只能扔下,胡安只好負擔起他羅馬行政官的職責,天天打卡上班,處理政務,好在羅德里戈蘭索爾已經鍛煉出來了,可以分擔一半的政務。
軍隊后勤方面,都交給小表哥迪亞哥處理。
切薩雷第二天、第三天的白天都待在雅典娜宮,時刻注意妹妹的健康,搞得塞巴斯蒂安緊張萬分,生怕大舅哥心情不好,又要拔劍相向。
尼科洛馬基雅維利為了教皇國人民軍借道托斯卡納地區的事情,經常求見切薩雷,這兩天他要是想見切薩雷,也只能跑來雅典娜宮求見。
切薩雷也不是每次他求見都會接見他,作為即將出發征伐米蘭公國的主帥,他忙得很
于是馬基雅維利只能待在一樓的會議廳,但切薩雷要在會議廳開會,便把他“請”到二樓書房。
雅典娜宮占地面積很大,書房也非常大,將二樓的朝北、朝東的兩面都打通了作為書房,與其說是書房,不如說是個圖書館。
這個時代印刷書籍還不多,絕大部分古代書籍都靠手抄,露克蕾莎作為一個文化藝術贊助人,收集了很多古代著作和典籍。
一本書籍平均售價3達克特到5達克特,手抄本至少翻5倍,是因為手抄本絕大多數都是孤本翻抄,要支付書本的紙張錢、裝訂費、抄寫員薪水,還有做封面的費用。珍貴的手抄本往往都是大開本,必須放在專門的書架上才能閱讀;封面不是厚實的小牛皮,就是干脆是金屬,有錢人家用純銀乃至純金做書籍的封面都不是個事;至于內頁的紙張,奢侈的東家必須要用小羊皮做的紙來抄寫,再便宜一點,也得是遠東進口的厚實桑棉紙。
一切都精益求精的話,一本手抄本的價值便直線上升,少說要幾十達克特,多則沒有上限。
雅典娜宮的圖書館里,價值數十達克特的書籍塞滿了書架,書架一架一架的,幾乎數不清到底有多少架;更珍貴的孤本和珍本也能看出來,孤本翻抄都是一本一格,珍本亦然,并且都用純銀制作封面封底,書柜有玻璃門,玻璃柜門上掛著用印度貝樹葉做的標簽。
光是這些藏書的價值便不可估量,而這個時代的書籍是可以當成遺產傳給子孫后代的。
馬基雅維利羨慕得不得了
這還不算完,圖書館里有全部藏書的目錄,可以快速檢索,并且允許外人申請進入圖書館抄寫典籍,圖書館里現在就有人正在抄寫典籍,人不多,最多只允許5個人同時入館抄寫。他看了一下登記表,申請的人已經排到年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