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公國從換了一位公爵開始,便開始了大練兵,招募了2萬人的軍隊,以及5000人的雇傭軍,經濟壓力大增。而盧多維科又不像波吉亞家族有這么多撈錢的路子,再加上剛砸鍋賣鐵湊了40萬達克特的嫁妝給侄女比安卡,米蘭一下子變得拮據起來。
盧多維科此時不免抱怨比安卡在馬克西米利安一世面前說不上話,40萬達克特白花了。
也抱怨幼弟在教廷使不上力,亞歷山大六世根本不聽阿斯卡尼奧的意見和建議,氣得阿斯卡尼奧欲哭無淚。他隱約知道斯福爾扎家族要完蛋了,這艘將要沉沒的船也許會帶著他一道墜入深海,而他絕不能被愚蠢的哥哥拖累
加農炮的轟鳴聲震撼了阿斯卡尼奧,數十門加農炮一起開炮,聲響驚天動地,險些將他嚇得掉下馬。而從望遠筒看過去,城墻已經隱隱有了裂縫,想來堅持不了幾天。半個月,或者一個月他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戰爭,但他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不會復活基督耶穌只有一個。
身穿全副鎧甲的甘迪亞公爵英俊不凡,而同樣身穿鎧甲的佩扎羅女伯爵英武如女戰神。波吉亞兄妹神態自若,看上去甚至還很輕松呢。
士兵們的狀態也很好,每個人包括步兵都穿著亮白色的鎧甲,騎兵還戴著頭盔,戰馬打著響鼻,嚴陣以待。
這副軍容軍貌他之前從未見過。米蘭的軍隊沒有如此風貌,可能幾十年前曾經有過,但現在
阿斯卡尼奧震驚又沮喪盧多維科根本沒法跟波吉亞家族的軍隊相抗衡,用不了多久,米蘭就會完蛋了。
他懷著沉重的心情,求見布拉恰諾湖城堡的女城主。
巴爾托洛米婭身材健美,望之不過20多歲。她有一頭豐茂的黑發,膚色也比較深,看起來經常在太陽下暴曬。
“您好,樞機主教閣下。”她穿著貴夫人的長裙,不算樸素,也不算奢華。
“您好,夫人。”阿斯卡尼奧微微鞠躬,“謝謝您愿意見我。”
“您太客氣了,閣下。”巴爾托洛米婭淡淡一笑,“怎么那個加泰羅尼亞人派您來,是有什么其他的話要說嗎”
“我想沒有。”阿斯卡尼奧搖頭,苦笑,“您知道的,波吉亞家想讓您交出城堡,出城投降,教皇陛下說可以保留您的財產,包括城堡內所有的奧爾西尼家族成員。不然的話城破之日,就是奧爾西尼家族遭受屠戮之日。”
巴爾托洛米婭心一沉,嘴上卻說“讓那個沒用的甘迪亞公爵繼續炮轟吧,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花多長時間才能轟破我的城堡。”
阿斯卡尼奧又搖頭,“夫人,您認真的想想,君士坦丁堡也無法阻擋大炮的進攻,您的城堡又怎么能幸免呢要說我對教皇陛下的幾個孩子還都有所了解,并且現在我說話還能有點用,我真誠的建議您,夫人,您或許是一個人,或許不在乎您的將來,但您是一位奧爾西尼,您有親人,兄弟和姐妹,您就不能真的無所顧忌。甘迪亞公爵是個任性的年輕男人,他會毫不猶豫的命令屠城,只有小姐伊莫拉女伯爵,她才有可能饒了您和您的親人們。”
“那個女孩”巴爾托洛米婭意味深長的一笑,“那個應該是斯福爾扎夫人的女孩”
扎心了。阿斯卡尼奧沉默了一小會兒,才說“正因為她曾經嫁給我的侄子,我才最了解她,今天要是換成波吉亞樞機主教,您已經死了,您的尸體會掛在羅馬的城門外,而您的身邊會是您的族人。”
她輕蔑的說“您把波吉亞家的雜種看得太高了即使是切薩雷波吉亞來了,我也不怕他”
阿斯卡尼奧搖搖頭,“夫人,您瞧不起波吉亞,但您不得不承認,波吉亞家族現在已經是奧爾西尼家族無法撼動的強大勢力。您現在在這兒,已經沒有其他奧爾西尼能向您增援,我來就是為了告訴您這個事實。”
巴爾托洛米婭蹙眉,心情沉重,沉默不語。
“還有您的叔叔,奧爾西尼樞機主教,他被關在圣天使堡的地牢里,如果您死了,他也活不了。而如果他活下來,將來,奧爾西尼家還能在教廷有立足之地。教皇陛下更恨科倫納,但科倫納家的人他也沒有殺,而只是關了起來。”
“教皇他是什么樣的人”
“他年紀大了,性情很和平,他不愿意總是殺人,畢竟,他可是教皇。”阿斯卡尼奧苦笑,“他也用不著以死亡威脅別人。您想想看,他是教皇,他還可以宣布將奧爾西尼家族逐出教會,永遠不許任何奧爾西尼家族的人成為教徒。夫人您愿意做奧爾西尼家族的罪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