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真的很有意思。他想,她不會在意未婚夫或丈夫的感受,更不會在乎他的感受。
天哪這是多么特別、多么奇怪的一件事
蠟燭將他的身影印在墻壁上,一會兒變大,一會兒變小。
這條走廊他走過很多次,從他的宅院到小姐的府邸其實有一條地道,她說,不能讓人知道他經常從地道過來。可是,仆人是知道的。
安吉拉和瑪爾塔也是知道的。
女仆們也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小姐是在害怕誰知道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只要小姐召喚,他就會過來。
小姐仍然坐在床邊,只是換了一邊。
“你的傷口沒有包扎嗎”
“包扎過了,又裂開了。”
“脫了,我看看。”
她在床頭柜上放著白蘭地和繃帶、棉花。
他沉默著脫了上衣,手臂上的傷口很長,血糊糊的,有點可怕。
應該縫針的。
“明天去找醫生縫針,要他用羊腸,一定要好好清洗針和雙手。”她輕柔的解開繃帶,用棉花蘸白蘭地擦拭污血。
有點疼。
不,是很疼。
弗朗索瓦盡力忍住,最好表現的這沒什么大不了。
不能讓小姐笑話他。
小姐沒看他的臉。
哥哥下手真有點重,要是右手,說不定就廢了。士兵的雙臂很重要,左手盾右手劍,要是不持盾,有些武將會用雙手重劍,弗朗索瓦這個身材確實也是用重劍的,重劍的殺傷力驚人,能夠一劍就劈開敵人的頭骨,或是一劍砍斷脖子。
她沒見過他殺人,只見過他示范如何砍下一頭鹿的腦袋。
還有塞巴斯蒂安,雄性可真是會爭斗呀她是真沒想到他離開之后轉眼就跑去揍人。唉,把誰當小白兔傻白甜呢不過,她倒是不介意將來的丈夫有點所謂“男人的血性”,不知道揍人那是太懦弱,沒把人真的弄死,說明他還嫩了點。
當然,想一下子弄死弗朗索瓦這樣的武將,就憑一個小少爺和他的隨從還做不到。
所以也許,塞巴斯蒂安確實想弄死他只是他錯誤的估計了弗朗索瓦的實力
“他想殺了你嗎”
“是。”
“那你為什么不殺了他”
“小姐,您沒有下命令。”
算他有腦子。
“我不能阻止他殺你。”
“我明白。我能自保。”
“你們誰死了我都不會難過。”
弗朗索瓦默然。
“但最好你們都活著。”她笑了笑,“他要是再次試圖殺你,你可以逃跑。”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
“也別再假裝打不過切薩雷了,切薩雷想要殺你的話,我更不會阻止。誰也不能跟我和哥哥的感想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