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都是應季食物,只能賺這幾個月,而且也頂多只能賺2、3年,種植面積進一步擴大、產量激增之后,這些就再也賣不了貴族價了。
可惜。
切薩雷覺得妹妹的生意頭腦很有意思,他想不到也不會去做,太瑣碎,而且一點也不貴族。
露克蕾莎便批評他,“你還是落后的貴族老爺的思想,覺得沒錢就找下面的人要,加稅嘛,反正你又不用交稅。可你要知道,人民群眾沒有錢,就像被榨過的橄欖,已經沒有油了,再榨一遍也榨不出來幾滴油。作為領主,首先要讓人民吃飽穿暖,養得起孩子,如果人民生不起孩子,上哪兒征兵還有,下一步我想解決就醫難的問題,在各個城市開展醫學培訓班,至少要保證每一個人口超過200人的村莊能有一個懂得治療感冒的”
叫“醫生”也不像,正規考執照的醫生不管什么年代都是稀少的,至少要學5年才能勉強出師,只上一個培訓班可不能算是醫生。
她想了想,“叫藥劑師吧,可以集中培訓10個月,或者分為3年,每年培訓3、4個月,至少要有10個月的學習期才能參加藥劑師的考試。現在藥劑師和醫生沒有分開,考試也比較混亂,這樣不太好。”
切薩雷驚嘆,“這又要花很多錢。”
“每個人花大概30達克特,包住宿,吃飯自己帶錢或是帶面粉,一年按照1千人來培訓,也不過3萬達克特。考執照的費用就至少能收回一半。”
切薩雷在心中計算了一下投入產出比,點點頭,“行,打完馬爾凱之后,在所有的城市都開始報名。在哪里開學校呢”
“佩扎羅。”她想都不想。
佩扎羅在她的勢力范圍內,又在羅馬涅與馬爾凱的交界處,地點最合適。
“等過幾年辦學經驗豐富了之后,在佩魯賈開分校。”
“佩魯賈有自己的醫學院。”
“醫學院太高級了,而且時間太長。佩魯賈”佩魯賈的問題是領主。佩魯賈是翁布里亞地區的首府,佩魯賈的領主爭斗異常激烈,教廷對其一點控制力都沒有,連什一稅都收不上來。
按照計劃,打完馬爾凱和拉齊奧之后,就該收拾翁布里亞了。
戰略方向向來是她提出計劃,切薩雷分析可信性,先打哪里后打哪里,都是事先制定好的,不能太隨便了,牽涉到大宗物資的運輸和調度,一場戰爭開始之前就要有計劃,將計劃下發后統籌調度,這樣軍隊開拔之后,后勤才能跟上。
軍隊里醫生與醫學生的人數可觀,也給士兵們上簡單的包扎課,人手一個醫藥包,如此能保證及時包扎輕傷。露克蕾莎還編寫了軍用醫學手冊,以圖片和簡單文字的形式介紹了及時包扎、勤洗手、不要用臟手接觸傷口的知識,并強制要求所有醫生和醫學生治療完一個傷員后必須洗手,才能治療下一個傷員,有條件的用白蘭地,沒有條件的用溫開水。
別說,軍隊里傷員的治愈率真的大大提高了。
弗朗索瓦早已注意到樞機主教大人從不駁回小姐的提議和計劃,這意味著哥哥全面信任妹妹,這在他的閱歷來說,絕無僅有。他認識的女孩女人也沒有哪一個像小姐這樣聰明的,小姐在男人的領域里同樣做的很好,比絕大部分男人都強。他從成為伊莫拉的守將以來從未敗過,只敗給了小姐。
對此他一直是服氣的,并且佩服得五體投地。
唉只是他心情復雜。
要說他沒想過讓小姐只是他一個人的,那是自欺欺人。他是男人,他當然幾乎天生就懂得“男女有別”這種事情,小姐說因為現在這個世界是“男權社會”,所以男人會想要“擁有”女人,他不太能聽得懂,而且,這有錯嗎只是他本能知道,在小姐面前,他什么也不算,他要是膽敢透露出真正的想法,那他就完了。
不知道會怎么“完”,但一定是“完了”。
弗朗索瓦很有點心酸。
小姐的未婚夫還是個男孩,但是個漂亮男孩,就像樞機主教大人所說的,小姐喜歡聽話的漂亮男孩,威尼斯少爺無疑是符合小姐的要求的,他他沒有大貴族的出身,也沒有上百條船的彩禮,他又怎么敢奢望小姐會嫁給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