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快的給了尾款,雙方都很滿意。
“大師以后是回佛羅倫薩還是留在羅馬”她問。
波提切利嘆氣,“我是想回佛羅倫薩的,但是那里現在已經不是幾年的佛羅倫薩了。”
“您就留在羅馬吧。您開工作室的前期費用我來出,列奧納多和布拉曼特的工作室都是我出的前期費用。您填一張申請表,我的財務會分兩次給您這筆款項,直接打到您的賬戶上。對了,您要在羅馬銀行開一個戶頭,方便賬務來往。”
“羅馬銀行”波提切利驚愕的問。
“皮耶羅美第奇在羅馬開設了新的銀行,您不知道嗎”
“哎呀沒想到”波提切利頗為唏噓,“皮耶羅和喬凡尼連夜跑了,之后美第奇家全都離開了佛羅倫薩,當時他們也想讓我一起走。”
他感慨萬分,“誰能想到,美第奇家族居然放棄了佛羅倫薩呢”
還不是那個興風作浪的薩沃納羅拉搞得美第奇兄弟要是不跑路,沒準會被這個妖僧煽動群眾給吊死在街頭,皮耶羅愿意留在羅馬幫波吉亞家建立羅馬銀行,也是為了有朝一日借助波吉亞教皇和波吉亞衛隊的力量,重回佛羅倫薩。
“您安心留在羅馬吧,羅馬的有錢人也很多,不愁訂單。”
波提切利頗為愁苦,“我一輩子都待在佛羅倫薩,不是說羅馬不好我喜歡佛羅倫薩,但那里現在不太適合居住,也不適合工作。”
他搖搖頭,一幅極為煩惱又彷徨的神情。
薩沃納羅拉鼓吹“返璞歸真”、“回歸自然”,一切享樂的事物都是他要打倒的,其中藝術方面絕對是打擊的大項,曾經是文藝復興的中心的佛羅倫薩居然幾年之內就成了藝術的荒漠,破壞力太強大了。
佛羅倫薩的藝術大師紛紛外逃,要到薩沃納羅拉死后,才逐漸回到家鄉。可佛羅倫薩再也沒有重建輝煌,文藝復興的中心挪到了羅馬,尤其是米開朗基羅和拉斐爾的藝術生涯幾乎都在羅馬度過。
唏噓。
送別小木桶大師之后,露克蕾莎跳進溫泉舒舒服服的泡了幾個小時。
女侍衛們除了正在執勤的那隊,也都脫了衣服跳進溫泉,一池子的女孩子,難得的嘻嘻哈哈笑鬧著。
弗朗索瓦納瓦爾沒有住在主屋,而是住在一旁仆人的小木屋。小木屋修建的小而精致,有獨立的小廁所,但沒有洗澡間,而在屋外有一眼小溫泉。他在小溫泉里泡著,一邊想象著小姐在大溫泉里會是什么樣。她穿著衣服嗎或許是一件長內衣,或許什么都不穿。
光是這么想一想就讓他受不了了。
要說他對小姐沒有更近一步的想法,那是撒謊。他想把小姐緊緊擁抱在懷里,那感覺一定會非常美妙;但他又不敢再往更深處遐想,覺得這樣不免褻瀆了美好的小姐。自從他見到小姐之后,幾乎每一個夜晚都會輾轉反側,他熱切的希望小姐能是他的,雖然他很清楚的知道,這全是妄想
他痛苦又快樂,每一個夜晚都在心中默默呼喚她的名字。
露克蕾莎。
露克蕾莎。
露克蕾莎。
我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