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升東一聽有戲,連忙應道“在下愿聞其詳,還請施總明示。”
施耐德道“你要想賺大錢,那就得走遠一些,到海漢的控制范圍之外去做買賣,北上或者南下都是不錯的選擇。想賺安穩錢,那就把錢全存在我們的銀行里,穩穩當當吃利息過活就是了。”
羅升東叫苦道“在下當初能做這私鹽買賣,還不是靠著身上有個大明的官職。但出了兩廣,我這一府總兵的官職就屁都不是了,對于做生意也沒什么幫助。那福建、江浙地區的海商,多多少少都跟官場中人有關系,在下這瓊州的官職可排不上用場。南方都是他國之地,就更不用說了。至于說存錢生利,若是只有幾個家人,那倒也夠用了,可如今在下手底下還有上百號人要養活,總得要給他們維持生計的活干才行。”
羅升東對于現狀的認識還是很明確的,并沒有因為這幾年里賺了大錢就膨脹到得意忘形。他很清楚自己發家的資本是什么,出了這片地區,其實就沒幾個人知道他羅升東是誰了。海漢控制區之外的陌生地域的確有很多商機,但那只適合膽大的冒險家們去探索,像他這樣有了一定身家的人實在沒必要去冒這種風險。
施耐德道“南方也不是沒地方可去,安南海岸上有好幾處由我們經營的港口,再往南有準備搞觀光業的安不納島,準備開礦的勿里洞島,還有位于馬六甲海峽東端出口的星島,這些地方在未來幾年里都是重點開發地區,有不少可以投資的基建項目。能賺多少不好說,但肯定是不會虧的。你先回去研究一下地圖,把這些地方位置找好,有什么想法,回頭去商務部找阮經貴,讓他給你安排。”
阮經貴是以前從南越政權投誠過來的帶路黨,還有兄弟阮經文在警察司做事,這兩兄弟羅升東都認得。施耐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羅升東自然聽懂了,趕緊起身道謝,告辭離開。
“羅升東雖然是個粗人,但腦子還是好使的。”施耐德很難地稱贊道“看得懂形勢,做事也還算有分寸,居然還知道拐彎抹角地來表忠心。”
寧崎不解地問道“表什么忠心”
“羅升東已經看出我們會逐步回收鹽業專賣權,借著這個機會特地提了一下自己準備要主動轉行,這意思就是表示他會服從我們的安排,不會在下面動手腳搞對抗。”施耐德笑著給寧崎分析道“他現在有錢有勢,什么生意做不得,專門跑來請示,不就是為了表忠心嗎我們給他安排事情做當然最好,就算沒有安排,那也是刷了個存在感,不虧的。”
寧崎疑道“羅升東這家伙心思這么重”